安相相木愣愣地坐在铁板凳上,过了好一会才哦一声,起身要去病房看看情况,结果脚下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
等扑进宋云鹤怀里,才想起来鞋带没解开,还在恍恍惚惚呢,身体便被扶正,随即面前的大高个蹲下身,把他的鞋带解开,又分别系成两个蝴蝶结。
“下次别这么玩,很危险。”
安相相嗯嗯点头,然后对着病房的门探头探脑,“阿姨睡着了吗?”
“你阿姨死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安相相默了默,手伸进裤兜里,把手机掏出来,“那我给尹明珠打个电话。”
通知完尹明珠,想想还得通知一下尹母的兄弟姐妹,毕竟就那几个亲人。
正划拉通讯录,后脖颈一热,整个人又被揽进宽阔温暖的的怀抱里。
“难过可以说,你男人不是死人。”
安相相被摁的有点喘不过来气,把脸偏了偏,老实巴交地回答,“我不难过。”
说一点都不难过,也不现实。
到底和平相处了一段时间,大多时候虽被各种嫌弃,可他的饭碗永远是最大的。
只是……只是什么呢。
他也讲不清楚。
想不明白,安相相向来直接就不想,退出宋云鹤的怀抱后,蹲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开始打电话通知。
按照小县城的习俗,尹母不算喜丧,所以不能停灵,被直升机连夜送回老家后,直接拉去了火葬场,简单吊唁之后,便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