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儒卿正看着前往桃溪山的车票,得先坐飞机抵达桃芒市,再坐火车到桃溪县,辗转大巴来到最后一站桃延镇。
“咦?你准备去桃芒市玩吗?”陆雅雅的眼尖,偶然瞥见季儒卿的手机屏幕。
“啊对。”季儒卿没做过多的解释。
“什么时候去啊?”
“暑假吧,七月中旬左右。”
“桃芒最出名的就是赏桃花和吃桃子,你这个季节去什么也没有。”陆雅雅不解,她很快给自己找了个最合理的解释,“难道说你是代表你们家去实地考察的吗?”
“……我去桃溪山避暑行了吧。”季儒卿暂时还没有无聊到大热天跑去实地考察,坐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才是她的风范。
“可是桃溪山不让外人进去啊,听说它老早之前就被人买下来了,也不建设,就当个摆设放那里。”陆雅雅道。
“说明这个人是环保卫士,知道开发成旅游景区生态会遭到破坏。”季儒卿道。
“可是那地方很邪门的。”陆雅雅脑子又灵光一闪,“啊,我知道了,你是为了去就地取材找灵感吧?”
难不成那地方有怨灵出没被当地人发现了?季儒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上次那个火葬场什么事都没有,你别自己吓自己了。”
陆雅雅突然严肃起来,摆出一副恐怖片里NPC给主角讲恐怖故事的阴暗表情:“那不一样,有人说那座山被包围起来了,有些人进去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附近的桃延镇入住了许多外地人。”
越听越像为怨师大会开始预热了,那些人估计是提前去看考场,抢占抱大腿的先机。
“谣言什么时候开始传的?”季儒卿问。
“不是谣言,是真的。”陆雅雅有视频为证,“大概就是半个月前吧,你看啊。”
季儒卿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某个马大哈进山时没注意让人给偷拍了。
她敷衍地看了几眼:“噢噢噢。”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视频里的时间在晚上,有个人东张西望了几眼,确认没人之后闪身进入被结界符包围住的桃溪山,正好被路过的农户发现,随手录下视频发在网上。
协会及时介入,仍有漏网之鱼,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在网络上发酵。这些都不是季儒卿要考虑的事,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协会就会使用超自然手段解决。
“说明更有去的意义了。”季儒卿发表观后感。
“桃延镇应该很多人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吧。”陆雅雅眼珠一转,“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他们确实有事而来,但不是为了这件事。季儒卿想也没想拒绝了她:“鉴于你上次的表现,我觉得还是算了。”
“诶?怎么这样啊?我有长进了好吧!”陆雅雅所谓的长进是能一个人关灯看恐怖片了。
季儒卿甩了个响指,用一张忘忆符终止了她们的讨论:“刚刚说到哪了?中午吃达美乐对吗?”
陆雅雅愣神了一瞬:“不对,是吃棒约翰。”
——
季儒卿吃完后非常仗义地打包三份带回家,范柒一个人就能吃三份。
待她到家之后发现多出来两个人,范柒不得不割舍属于他的那两份。
“有什么事吗?”季儒卿问。
“为怨师大会的事。”刘栩巍答。
“啥事?”
“之前商量过的,现在加一条,由你带着悟道。”
“哦。”季儒卿毫不掩饰说出自己的考量,“原本我是不打算带着悟道的。听范柒一说这次大会完全开放,其中不乏别有用心之人,出于安全考虑还是一起组队。”
“我知道了。其余的就和我们说好的进行,桃溪山内不会切断通讯,但为了防止有人窃听,用我的神机术联系。”说完,刘栩巍给了她一个类似于小天才电话手表的东西。
“只能用来打电话吗?”季儒卿完全看不出这是用木头做的。
“那你可太小看我了。”刘栩巍和悟道人手一个,“上面可以观测你们的位置,以及附近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你在他们身上装了GPS?”季儒卿没忍住问道。
“不是,只是给你介绍一下功能而已,至于后续工作还没完成。”刘栩巍还没有去现场布局,能不能实现她的预想还说不准。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距离开始时间还有两个月,已经有人坐不住先行一步了。”季儒卿起码得等到期末。
“这几天吧,此次出行我就不带着悟道了,到时候桃延镇见。”刘栩巍临走之前不忘问一句披萨哪买的。
季儒卿转而看向悟道,询问他觉得自己最近有什么变化。
很明显的变化没有,大概只有藏在生活中那细微的改变。悟道大的方面说不出来,只能从琐碎细节切入。
“我不再依赖师父算成长吗?”悟道问,“我会做饭了,最开始难以下咽,虽然现在也没多好,至少比以前强多了。”
“我会学着读书写字,除去画符之外有在好好地学习社会的知识。夏乔姐姐和范柒哥哥教了我很多,只是离中阶为怨师还有一步之遥。”
季儒卿点点头:“很好啊,再接再厉,离中阶为怨师一步之遥而已,又不是百步之遥。”
悟道该怎么说呢,他口中的一步之遥就是季儒卿口中的百步之遥:“为怨师大会有什么我要做的吗?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干的。”
“又不是去大扫除,哪来的脏活累活。”不过季儒卿确实有件事要交给他,“我希望对上悟缘时,你不要手软。”
还不如干脏活,那可是师父,就算不手软,一瞬的迟疑也会影响局面。
悟道很坦诚,他直言:“我做不到。”
季儒卿给他的诚实点赞;“做不到是对的,你保证我动手的时候别拦着我哟。”
“大师下手会轻点的……对吧?”
“也许吧,万一他冥顽不灵与东青院厮混,我可不敢保证。”
“!!!”悟道至今记得,季儒卿一记手刀劈下来时,他的脑袋如同五雷轰顶。
见季儒卿的表情也不像是开玩笑,悟道只好点头:“我知道。栩巍姐嘴上说着神炎符比师父重要,其实在她心里一万张神炎符都比不上师父。”
“如果非要有人出手,只能拜托季大师您了。”
“不要把我说得像刽子手一样。”季儒卿更不是死神来了,“我还是很希望看到人心所向的大团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