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并没有坐在某个席位上看别人干活的习惯,但考虑到自己的确帮不上什么忙,在狼牙氏族的族人还在安排座位时,他就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当然,他这么做是有借口的,美其名曰探查敌情,但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鉴定给出的实力只能大致衡量对手与自己的差距,真打起来,可能还有不少外部因素影响。
“啊~这就是另外两大部族的队伍?光是营帐都挺气派的。”
草原三大部族,除了他们目前所在的狼牙氏族外,其余两大部族分别是信仰“黑神”的切尔诺氏族,以及主要由亚人种族温迪戈人组成的阿尔冈昆氏族。
切尔诺氏族他们尚不了解,不过阿尔冈昆氏族却是在北国比较出名的氏族。
“魑魅,你说他们真吃人吗?”威尔看着这群长着鹿角,与德鲁伊有些相像的阿尔冈昆族人,不禁问道。
在北国的传说中,温迪戈是一种食人的生物,但这一传说出现的比温迪戈人还要早,如今他们看到的这些人,大概也只是因为和传说中的生物相似才被冠宇温迪戈之名。
毕竟一个很显而易见的事实摆在眼前:人家有自己的文化,自己的姓氏,他们并也不称自己为温迪戈人。
“不知道哎,但他们闻上去味道一般般。”魑魅摇摇尾巴说道。
“这样吗......”
魑魅有一套自己对于“食物”好坏的评价标准,简单来说,很坏的坏人对她而言有些难以下口,并不在她的食谱内。
所以无论阿尔冈昆族人是否有过食人的行为,应该都不是以食人为乐为傲的人,不过具体事实是怎样,还得亲身接触过才知道。
“先回去吧。”
各大氏族的人都在忙着扎营安寨,现在打扰属实不合时机,很快他们的族长就会带人前往圆盘,到时候再攀谈也不迟。
等他回到狼牙氏族的席位时,柳月银正与一名长相与拉格纳有七分相似的男人交流,那正是狼牙氏族的族长。
“你确定要这么做?”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要是不先打一场,谁会愿意听一个外乡人的肺腑之言?”
“你拿炎国的谚语讲得通道理,但可别指望我们这的人会像炎国人一样讲武德,一拳打开后,接下来的百拳你扛得住吗?你要是倒下,道理不见得会比你站的久!”
“呵呵......我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但愿你的剑足够锋利,就和你的嘴一样。”
“剑不需要太过锋利,足够坚韧就够了。”
两人不像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反而像是相识许久的老友,话语虽然直接且带有火药味,但并没有任何敌意。
“你打算先打完架再和这些古老氏族的代表谈判?”威尔倚靠在墙边问道。
“不是打完,是打一场,这几天我可没隐藏自己的行踪,他们早就有些人手痒了。”
“打头阵风险可不小,你确定不让我先上?”
“用不着,这一次我要用快剑。”
“......那好。”
所谓快剑,是柳月银自创的一种无名无派的剑法,自称为快剑,其势如破竹,轻如柳絮,快如闪电,目不能追,耳不能及。
这套剑法极其消耗体力,是真正用于一剑制敌的杀招,通常只出一剑,威力却胜过千万剑。
柳月银选用快剑,不仅是要向外人证明自己实力高于他们之上,更要展现自身技艺的绝世无双。
这快剑杀招杀人如呼吸一般简单,想要留手却难上百倍,在这种擂台上使出又不害人性命,无疑是纯粹的炫技行为。
“话不多说,我先去也。”
“我等着接你的班。”
柳月银一跃来到圆盘中央盘腿坐下,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等着所有人到齐。
威尔坐在狼牙氏族族长的左手边,对方似乎没有和他交流的想法,他也倒落得清净。
片刻之后,所有空着的主席位都已落座,没有繁杂的开幕仪式,也没有冗长的演讲,只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月银的身上。
“各位远道而来的战士,或许有些人已经知道自己此行为何而来,也有些人对此一无所知,但我清楚,既然站在这个台上,就意味着要靠拳头说话。”
“想必你们之中的大多数人也都奉行这个道理,所以先将一切抛开不谈吧!如果有人对我这个外乡人抱有猜疑,认为我不配站在这里,那就上台来,用拳头,用脚把我踢下去,如何啊?”
柳月银伸手点了点地,毫不掩饰自己强者的气场,他环顾四周,那些眼睛中有各种情感,不信任、困惑、对于不自量力的嘲弄,但毫无例外,都是战意盎然。
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人想当这个出头鸟,或者应该说...都在等着他们尊重的更强者先行挑战。
“哈哈哈哈!你这小鬼,一副读书人的清秀样子,说出的话倒是一点都不客气,那好!就让我来会会你!”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大笑三声来到了台上。
来者身姿挺拔如山,眼光锐利好似在弦利箭,他身披白羽,背持七把鹰嘴一般的锋利长矛,活像一只正待翱翔雄鹰。
“道爷的剑不斩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雄鹰氏族,绒麦鄂!”
“可否需要击鼓开战?”
“用不着那种东西!我们雄鹰氏族人如其名,个个都是天上翱翔的老鹰,就算你再快,也不可能逃得过我们的眼睛,出招吧!”
“好一个雄鹰,那便看剑!”
柳月银清袖一扫,随手在面前一划,看起来就是个简单的起手势,便将剑背在了身后。
“呵,小子,你在顾虑什么?还不赶快出招?”
“道爷已经出过招了。”
无需擦拭,因为血液还来不及沾上他的快剑,无需收鞘,因为这一剑只能算是个漂亮的开端。
“什......”绒麦鄂话音未落,就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无数斩痕,洁白的羽毛明明已被斩成碎片,却还连在一块保持原样。
随后风起,四散纷飞。
那些伤痕无一例外只伤到了外皮,但他还不至于蠢到认为这是对方力气不够。
“......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