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破的捷报,如同疾风一般,一日之内传遍方圆百里。
原本四散逃亡的老百姓们,此刻正相互搀扶着,带着家中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缓缓地从茂密的山林里走出来;有些人则是从阴暗潮湿的地窖中爬了出来;还有些人是从偏僻荒凉的村落里现身……这些饱受战乱之苦的人们,沐浴在清晨第一缕温暖的阳光下,迈着坚定而又略显蹒跚的步伐,踏上了回家之路。
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残垣断壁之下,那些曾经被战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废墟之间,横七竖八地跪着许多正在放声大哭的男女老少。他们有的抱头痛哭,有的仰天悲嚎,有的甚至直接趴在地上,用手紧紧抓住脚下那片熟悉而亲切的土地,仿佛生怕它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
这一刻,所有的泪水都化作了无尽的喜悦与宽慰。因为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必四处逃窜,再也不用担心流离失所。如今,他们终于回到了自己魂牵梦绕的故乡,重新站在了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之上!在这里,他们可以尽情地呼吸新鲜空气,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劳作,可以安心享受那份久违的宁静与安宁。
柳三娘带着安民护乡营迅速入城,清扫街道、救治伤员、安抚老弱、搭棚施粥。田老根领着青壮修补城墙、清理尸首、恢复市井。残破的金陵,竟在短短几日之间,渐渐有了几分生气。
可朱由桓却丝毫不敢松懈。
他立于城楼之上,望着东方连绵的烟尘,眉头紧锁。
“倭寇素来凶残,金陵一败,绝不会善罢甘休。三日内,必有大军反扑。”
秦苍、陆靖山齐齐抱拳:
“末将等誓死守城,与金陵共存亡!”
朱由桓点头,声音沉稳:
“传令四营——
游击营四面侦查,布下暗哨;
义勇营严守四门,日夜巡逻;
精锐营加固城防,安置大炮;
护乡营组织百姓,准备应战。
金陵,不仅是一座城,更是中州人心的希望。
城在,人在;城破,血不流干誓不休!”
军令一出,全城皆动。
将士磨刀霍霍,百姓众志成城。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畏惧。
家就在身后,退一步,便是亡国亡种。
狂风骤雨·倭寇反扑
果然不出所料。
第三日凌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大地便开始微微震颤。
远方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倭寇主力数万大军,携带着重炮、云梯、战车,铺天盖地压向金陵。旌旗招展,刀光如林,气焰嚣张,妄图一雪前耻,将中州人民军彻底碾碎。
为首的倭寇将领,乃是侵华劲旅头目,姓藤野,凶残嗜血,手上沾满神州百姓鲜血。他立马于高坡之上,望着金陵城头那面鲜红的“中州人民军”大旗,眼中杀意沸腾。
“支那人,不堪一击!
今日,我要踏平金陵,鸡犬不留!”
“轰轰轰——!”
倭寇大炮率先开火。
炮弹如雨点般砸向金陵城墙,爆炸声此起彼伏,烟尘弥漫,砖石横飞。整座古城都在炮火中颤抖,屋瓦震落,墙皮剥落,刚刚修补好的城墙,再次被炸得坑坑洼洼。
百姓们趴在墙后、街角、地窖口,没有一人哭喊,没有一人逃窜。
老人握紧了菜刀,妇人抱紧了孩子,少年攥紧了石块,眼神之中,只有不屈。
田老根嘶哑着嗓子大喊:
“乡亲们,顶住!
将士们在前面挡着,咱们不能乱!”
柳三娘将伤药、热水、干粮送到城头,脸上沾着灰尘,眼神却亮得惊人:
“将士们放心打,后方有我们!
伤了我们救,饿了我们管!”
血肉城墙·浴血守城
倭寇炮火刚歇,步兵便如潮水一般,涌向城墙。
云梯一架接一架竖起,倭寇嚎叫着往上攀爬,刀光闪烁,箭雨纷飞。
“放箭!”
“滚木!擂石!”
萧烈手提长刀,亲自镇守东门。他身披重甲,浑身是血,一刀劈断云梯,连斩数名倭寇,吼声震天:
“中州儿郎,有进无退!
敢退一步,先问我手中刀!”
义勇营将士个个浴血,刀砍卷了,用枪刺;枪断了,用拳头;力尽了,抱着敌人一同坠下城墙。
西门之上,秦苍、陆靖山指挥镇国精锐营稳守防线。
弓弩齐发,阵型不散,将士们一排排倒下,又一排排补上。
老兵带新兵,伤兵撑残躯,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昆仑大炮——还击!”
城头炮口轰鸣,铁弹呼啸而出,在倭寇人群中炸开一片片血雾。
可敌人实在太多,杀退一波,又来一波,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激战一日,城墙之下,倭寇尸首堆积如山,血水染红护城河。
中州将士伤亡惨重,几乎人人带伤,体力早已透支。
藤野在阵前看得目眦欲裂:
“废物!全是废物!
给我继续冲!踏平城门!”
倭寇发动总攻,不计伤亡,疯狂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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