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奈何陆小霜的嘴被布团死死的堵着,喉咙也早已被浸泡过茱萸水的布团所影响,发不出任何响亮的别的声响,只能频繁的咳嗽。因此即便她再难过,再皆力因疼痛下意识发出微弱的“呜呜呜”的呻吟,也很快被阵阵咳嗽声所淹没。
故而,姚梦清并不知陆小霜当下的情形。她只是在将捞出的布条随意搁到陆小霜身上后,便下意识用力的甩了甩灼热发麻有辣感的手指。接着,又凑到嘴边轻轻的吹了吹,反复用另一只手搓了搓,仿佛想要用此方法来缓解手上的不适。
然而,直到片刻后,那些不适仍然还在,那些方法也无一管用,姚梦清才无奈长长吐出一口气,停下了那些动作。随即打算慢慢适应的同时,重新将目光落回到,自己刚刚搁在陆小霜身上的那一小堆布条上。
看着布条上流淌而出的褐色水珠,不知何时早已浸透了陆小霜身上的一大半衣裳,姚梦清的眼眸瞬间一亮,随即赶忙朝陆小霜全身望去。
望着陆小霜全身因疼痛难忍竟开始微微颤抖,被骡子与大富摁着的四肢开始胡乱的蹬拽,将绳索与木板刑具拉扯的微微晃动,鬓角甚至流下了冷汗,神色逐渐变得扭曲,再不见先前的淡漠与沉稳,只剩下满脸的悲痛,姚梦清大喜过望。
紧接着,她便一边迫不及待地凑近陆小霜,一边朝陆小霜轻笑着讽刺道:“哎呀陆小霜,你此刻的模样好可怜啊!不知晓的,还以为你原本便是这般无骨气的模样呢?”
“对了,想必你那些鞭刑的伤口,此刻也比昨日更疼了吧?”说着,她轻笑出声,目光直直的的落在陆小霜早已泪眼模糊的双眸上,露出满脸的疑惑,轻声问道:“只是不知,这些茱萸水进入眼睛,会是何感受?”
她语气平稳的说着,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切的对陆小霜说道:“要不陆小霜,咱们试试如何?”
言罢,她莞尔一笑,不再看向陆小霜,也不再管陆小霜会有何反应,而是伸手从陆小霜身上那堆布条中随意捏起两条,自然地搁在了来回晃动脑袋的陆小霜的双眸上。
而为了以防陆小霜反抗的动作太过剧烈,导致布条滑落,姚梦清还伸手在布条边缘按压了几下。接着不忘重新捏起一条,再次弯腰在铁桶中浸泡一二后捞出,将上面的茱萸水一点点滴到陆小霜眼眸上的布条上,以保证布条始终湿润。最后,等做完这一切,姚梦清才饶有兴致的双手环胸,认真观察起了陆小霜的反应。
再看陆小霜,她本就因口中堵塞布团,呼吸不畅,大脑开始昏昏沉沉。加之五官被茱萸的辛辣所刺激、影响,她的神经早已不堪重负。
然而,不等她适应这些,身上的鞭痕便因姚梦清的举动再次变得火辣辣的疼,这让她本就不堪重负的神经不由得再次紧绷起来,以至于全身上下开始不舒畅。
可接下来,没等她再有所反应,姚梦清便又直指向了自己的眼眸。而她原以为,姚梦清已然将此事忘却。毕竟,至其说出想要挖自己眼眸这句狠话到此时,早已过去诸多时间,让她不得不庆幸的以为,自己可能终于躲过了这一劫。
然而,世事总是那般难料,不曾想,姚梦清不仅清清楚楚的记得,反而很快为此展开了行动。这猝不及防的情况,让陆小霜既担忧后怕,又恐慌而震惊。接着,让她的眼眸在她还未做好准备的前提下,被迫受到了迫害。
而随着布条中茱萸水的流淌与渗透,陆小霜的双眸很快便被一阵尖锐的疼痛所席卷,紧接着,一股犹如火炭般炙热的灼烧感,立即传遍了她的眼部神经,致使眼泪随之缓缓流淌而出。
虽然,她依旧使劲、不甘的晃动着脑袋,期待着奇迹发生,心中依然不愿相信,自己可能真的即将要殒命在此。但伴随着大脑的混沌,与五官在茱萸气味的反复刺激下,变得稍许的迟钝与麻木,以及眼眸处难以忍受的疼痛滋味时,她忽然猛地发觉,自己的意识好似正在一点点抽离。
那是一种晕眩感,一种窒息感,一种急于吸取新鲜空气,渴望迅速揭开眼眸上危险之物的无限期盼。故而,即便陆小霜浑身早已无力,精神头被刑罚折磨的已然颓废,但她依旧顽强的晃动着自己的四肢,想要将它们从绳索中挣脱,使劲的张开手指,用尽全力颤抖的抬高,想要探向自己身上的不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