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缓缓抬升身形,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枫,那姿态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与轻蔑,仿佛白枫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渺小而可笑,那份居高临下的漠然,着实令人生厌。
可白枫心中没有半分怒火,只有极致的凝重与警惕——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黑影周身的气息极为诡异,阴冷中夹杂着一丝仿佛不属于这片天地的苍茫与诡谲,那股力量太过奇特,仿佛超脱了此界的桎梏,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威压,压得他气血微微翻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周遭的黑雾愈发狂暴,顺着黑影的气息疯狂涌动,石台中心的阵眼也随之剧烈震颤,幽绿光芒暴涨,献祭之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却在靠近黑影周身三尺之地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尽数挡回,连一丝一毫都无法靠近。
白枫咬了咬牙,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掌心的闵天幡金黑光晕再次炽盛,周身功德之力运转到极致,即便知晓双方实力悬殊,他也没有丝毫退缩——阵眼就在眼前,西贺州众生的冤魂还在等待慰藉,他绝不能在此刻退缩。
就在白枫身形微弓,准备不顾一切,率先出手发起突袭,哪怕拼尽全力也要重创阵眼之时,那道悬浮在半空的黑影,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声音并非刺耳的沙哑,也非阴冷的低沉,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空旷与悠远,仿佛从亘古的时空深处传来,夹杂着淡淡的回音,穿透厚重的黑雾,清晰地传入白枫耳中,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又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嘲讽:
“区区灵台境修士,也敢闯我布下的献祭阵,还敢妄图破坏阵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白枫浑身一震,下意识停下动作,目光死死盯着黑影,心中满是惊愕——这声音,既不像玄铭的嗓音,也绝非他想象中西贺州圣人的模样,那股空旷悠远的诡异感,绝非西贺州修士所拥有,甚至不属于这里任何一个州!而西贺州圣人的献祭之术,或许也与这黑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黑影依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枫,黑雾缭绕的周身,隐约有细碎的幽绿光点闪烁,语气中的嘲讽愈发浓烈:
“你以为,净化了几缕黑雾,精进了几分功德之力,便有资格与我抗衡?你可知,这献祭阵,乃是我为这方天地量身打造,西贺州的众生,不过是我用来滋养力量的祭品,而你,倒是个意外之喜——体内的功德之力如此精纯,若是献祭了你,定能助我更快突破桎梏,离开此界。”
话音落下,黑影周身的压迫感再次暴涨,一股更为霸道的诡异力量席卷而来,白枫周身的金黑光晕剧烈震颤,险些被这股力量击溃,他死死咬着牙,掌心的闵天幡疯狂发烫,显然也在全力抵抗着这股不属于此界的威压,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道黑影,才是这场献祭浩劫的真正幕后黑手,而西贺州圣人,或许也只是他的棋子罢了!
而且听此黑影的话语,他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界来的吗?白枫心中念头电转,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猛地掠出,掌心的闵天幡金黑光芒暴涨到极致,如同一轮烈日,带着醇厚的功德之力,朝着黑影狠狠拍去。
圣地七剑同时出鞘,金白剑影裹挟着净化之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从四面八方朝着黑影笼罩而去,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白枫的全力,哪怕知晓黑影实力深不可测,他也要拼尽全力一试。
可黑影只是微微抬了抬抬手,周身便浮现出一层无形的黑雾屏障,白枫的剑影劈在屏障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剑影瞬间碎裂,化作漫天灵气消散;而那蕴含着功德之力的一掌,拍在屏障上,也只是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连一丝黑雾都未曾打散。
黑影全程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傲慢姿态,仿佛白枫的所有攻击,都只是徒劳的挣扎,可笑而渺小。
“徒劳无功。”
他的声音依旧空旷悠远,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凭你这点微末之力,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可就在此时,白枫头顶的闵天幡突然爆发出更为耀眼的金黑光芒,一股纯净而霸道的净化之力席卷而出,径直朝着黑影的黑雾屏障冲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黑雾屏障,在闵天幡的净化之力面前,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退,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净化之力径直逼近黑影周身,让黑影周身的黑雾剧烈翻滚,隐隐有溃散之势。
黑影浑身一震,第一次露出了动容之色,原本空旷悠远的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这幡……倒是有些古怪,竟能克制我的力量?”
他俯视着白枫手中的闵天幡,黑雾缭绕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兴趣,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家伙,看来你倒是有几分机缘。本尊念你资质尚可,又有这等克制我的宝物,给你一个机会——臣服于我,做我的奴仆,本尊便饶你一命,待本尊突破桎梏,离开此界之时,还能带你飞升上界,让你摆脱这方天地的桎梏,求得长生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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