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来执行任务的探子,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寻常的酷刑根本就撬不开他们的嘴。
尤其是知道一些重要情报的探子。
就凭李镇这三言两语,根本不可能撬开这三名探子的嘴。
看这三名探子冷笑的不屑模样,李镇笑着点了点头,“不相信是吧,那咱们就用事实来验证一下。”
随后他冲着几位老镖头招了招手,笑道:“辛苦诸位,挖三个大坑吧。”
几位老镖头齐齐的看向了孙念安,在后者点了点头之后,郭老镖头率先向前走了两步。
随后另外三名老镖头也跟上,随手抽出几把铁锹开始挖坑。
几个老镖师动作麻利,连拄拐杖的郭正平都蹲下来用拐杖头在地上划线。
他们是走镖的,不是种地的,但挖坑这活干得比种地还利索。
不到半个时辰,三个六尺深的土坑便整齐地排列在竹林间的空地上,挖出来的红土堆在坑边,散发出蜀地泥土特有的那股湿润的腥甜气味。
坑挖的很深,接近三个人高的深坑,他们又用铁锹将周围的土面拍实,让虫子蚯蚓什么的无法钻进坑里。
三名探子被拖到坑边。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确定要尝试一下吗?”
李镇又问了一遍,然而那三名探子依旧是一声不吭。
“好,既然自己找不痛快,那也就别怪我了。”李镇冷笑一声,一脚一个,将三人给踹了下去。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享受吧。”
李镇用木板将深坑封死,随后又用泥土将木板封死,不让一丝光亮和声音穿透。
“这样真的管用吗?”
郭老镖头走上前小声地询问,在他的认知里,审问犯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严刑拷打。
“当然,放心吧,别说是一天,估计半个时辰他们都坚持不下来。”李镇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自己折磨自己,攻心为上!”
大坑中,木板盖上坑口的一瞬间,瘦弱男子的心理防线就跟着那最后一道光一起消失了。
他先是听到土块砸在木板上的闷响,然后是铁锹铲土时锹刃擦过碎石的刺耳摩擦声,再然后这些声音变得越来越闷,越来越远,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蒙了厚布的鼓。
他拼命睁大眼睛,但眼前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
不是夜晚那种有星光有月光的黑,而是几尺深的地下那种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鼻尖都看不见的绝对黑暗。
他蜷缩在坑底的角落里,膝盖顶着下巴,后背贴着冰凉的红土壁,感觉到坑壁上的湿气正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衣服里,混着他自己的冷汗,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开始想象头顶的土层正在一寸一寸地变厚,想象空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少,想象自己会在黑暗中待上整整一夜,甚至更久。
这种想象比真正的窒息更让人发疯。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有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生命的倒计时一样,等待死亡往往比死亡更可怕。
而自己胡思乱想的等待死亡还要可怕。
他开始想象头顶的土层正在一寸一寸地变厚,想象空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少,想象自己会在黑暗中待上整整一夜甚至更久。
这种想象比真正的窒息更让人发疯。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一炷香过去了。
坑里出现了一些其他的声音,是指甲在土壁上反复抓挠的沙沙声,是后脑勺一下一下撞在坑壁上的闷响,是某种被压到极限之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他用膝盖撞坑壁,节奏急促而混乱,不是求饶的信号,更像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渐渐的,他们开始承受不了了。
他们已经开始忘记身上的疼痛,因为心理上的痛苦已经掩盖了那种身体上的疼痛。
这三名探子都已经承受不住了。
而外面的李镇等人,则是吃着干粮聊着天。
郭老镖头等人不停地在试探李镇的武道境界和身份,但后者却是严防死守,丝毫没有透露。
他们几个镖局老人对李镇的防备心更重了一些,言语之中不断的提醒孙念安远离他。
但后者却是毫不在意,表示李镇完全是可以信任的。
又过了大概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坑里的人终于承受不住了。
那个瘦弱的探子拼了命的拍打墙壁,发了疯似的咆哮:“放我出去!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无论他如何嘶吼,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的叫声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一连串毫无意义的重复,只有“放我出去”四个字在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每一次重复都比上一次更绝望。
另外两名探子同样如此,他们开始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撕扯自己的头发。
看了看时间,李镇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干粮饼子,拍了拍手上的饼屑,起身来到那三个大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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