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阎埠贵一前一后迈进刘家门槛,就看到刘海中正坐在马扎上慢悠悠地收拾着行李。
都是些简单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神情平静得不像话,仿佛要去的不是寺庙,而是远门串亲戚。
二大妈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老刘,你怎么还在收拾啊?老易和老阎都来了,你就别糊涂了!”
刘海中抬了抬头,看了易中海和阎埠贵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收拾行李。
易中海走上前,拎了把马扎在他对面坐下,语气诚恳地说:“老刘,咱们认识几十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心里的气没处发,钻了牛角尖。”
“不就是跟光福闹了点矛盾吗?父子俩没有隔夜仇,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何必要走到出家这一步?”
刘海中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依旧没吭声,拿起一件旧棉袄,仔细地叠好放进包袱里。
易中海又接着劝:“你想想,你媳妇跟你风风雨雨几十年,跟着你受了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孩子们都长大该享享清福了,你要是出家了,她一个人怎么办?”
“还有你那大儿子和二儿子,回来要是知道你出家了,心里该多难受?光福虽然跟你闹了矛盾,但心里肯定也不希望你走这一步。”
一旁的二大妈连忙附和:“是啊老刘,老易说得对,你就想想我,想想孩子们,别出家了行不行?”
可刘海中就像没听见一样,把叠好的棉袄放进包袱后,又拿起一双旧布鞋,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阎埠贵见易中海劝说没用,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老刘,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觉得在家里待着心烦。”
“可出家不是儿戏,那是要斩断尘缘的,你能真的放下这个家吗?”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你在院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辈子好强,要是真去出了家,传出去别人怎么说?”
“让人说你跟儿子闹矛盾闹不过,就躲去寺庙里?这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阎埠贵最懂刘海中好面子的脾气,特意从“面子”上劝说,可刘海中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把布鞋放进包袱,又开始收拾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动作缓慢却坚定。
“老刘,你倒是说话啊!”易中海有些急了,提高了语气:“我们俩这么大清早跑过来劝你,不是闲得没事干,是把你当朋友,当街坊!”
“你就这么不给我们面子,一句话都不说?”
刘海中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了看易中海和阎埠贵,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意已决,不用再劝了。”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收拾行李,不管易中海和阎埠贵再怎么说,他都一言不发,仿佛把两人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
易中海和阎埠贵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无奈。
他们劝了快半个小时,嘴都说干了,刘海中却始终油盐不进,只顾着收拾自己的行李,那副铁了心的样子,让两人都没了辙。
二大妈见状,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拉着刘海中的胳膊想阻止他收拾,却被刘海中推开了。
他收拾完最后一件东西,把包袱扎紧,放在一旁,然后站起身,扫了一眼哭红了眼睛的二大妈,面无表情往门外走。
事已至此,二大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坐在桌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可怎么好啊,好好的家就要散了……”
“爸!”刘光福从偏房里冲了出来,看着刘海中的背影,大声喊道。
刘海中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二大妈哭得瘫坐在地上,刘光福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易中海和阎埠贵站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约而同走出了刘家。
许大茂早就在一旁听完全程,刘海中一走,他就上前笑道:“二大妈,光福,你们也别太伤心了,二大爷既然想通了,就让他去吧,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刘光福瞪了许大茂一眼,没说话,扶着二大妈回了屋。
易中海也没给许大茂好脸色,冷冷地说:“许大茂,这里没你的事,你回去吧。”
许大茂讨了个没趣,讪讪地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家。
刘海中拎着包袱,沿着胡同慢慢往前走。
路上遇到几个街坊,大家见他这副打扮,又听说他要去出家,都围上来劝说了几句,可刘海中态度坚决,谁也劝不动。
他穿过热闹的胡同,走过繁华的街道,径直朝着城外的静心庙走去。
此时的静心庙,依旧清静。
老和尚正在院子里打理花草,见刘海中拎着包袱走来,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施主,想通了?”
刘海中点了点头,把包袱放在地上,对着老和尚深深鞠了一躬:“大师,我想好了,恳请您收留我,让我在这出家。”
老和尚微微一笑:“出家并非逃避,而是修行。施主若真能放下尘缘,潜心修行,老衲自然愿意收留。”
“但老衲要再问你一句,你当真放下了家中妻儿,放下了世间执念?”
刘海中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二大妈哭红的眼睛,闪过刘光福愧疚的神情,心里微微一痛,随即又变得坚定:“我想通了,只有放下,我才能解脱。”
老和尚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吧。”
“多谢大师!”刘海中再次鞠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平静笑容。
老和尚给刘海中安排了一间简陋的房,让他收拾好东西再去打扫院子,随后自顾自打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