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病好后,费了好些功夫才重新融入四合院。
日子刚有起色,院里的另一桩热闹事,就被许大茂闹了起来。
这段时间,许大茂像是丢了魂似的,每天魂不守舍,脑子里总记挂着一个名字,脸上还挂着从未有过的谄媚笑容。
原来他看上了电影院卖票的一个小寡妇,姓林,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模样清秀,性子温柔,看得许大茂心痒难耐,恨不得天天黏在人家身边。
自从看上林寡妇,许大茂就彻底把秦京茹抛到了脑后。
以前他虽然也经常不着家,可还会找些借口敷衍秦京茹,如今倒好,连借口都懒得找。
只要一有空,就跟秦京茹撒谎,不是说“厂里加班”,就是说“跟朋友谈事”,转身就往电影院跑,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缠在林寡妇身边。
林寡妇在电影院卖票,每天上下班都有固定时间,许大茂就掐着点守在电影院门口,不管刮风还是日晒,几乎不间断。
他骑着那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车把上偶尔还会挂着一块糖、一个苹果,见了林寡妇就献殷勤:“林妹子,下班了?我送你回家吧,比坐公车快多了。”
可林寡妇打心底里嫌弃许大茂,更嫌弃他那辆破自行车。
毕竟这车也有些年头了,车座磨得发亮,车把上的漆掉了大半,链条还时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骑起来摇摇晃晃,看着就寒酸。
每次许大茂提出送她,她都摆着手拒绝,语气客气却疏离:“不用麻烦许大哥了,我坐公车挺方便的,不耽误事。”
许大茂不死心,依旧天天准时守候,见林寡妇不肯坐他的自行车,就干脆把车往路边一扔,快步跟上去,陪着林寡妇一起等公车。
公车来了,他还会抢先一步上车,给林寡妇找座位,下车后又一路陪着她走到家门口,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打听她的喜好,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除了送林寡妇上下班,许大茂还摸清了林寡妇买菜的时间,每天提前就守在她家门口,陪着她一起逛菜市场。
林寡妇挑菜,他就站在一旁帮忙拎着,不管林寡妇挑多贵的菜,他都笑着说“这菜新鲜,好吃”,还主动付钱,一副大方阔绰的样样。
没承想对许大茂的殷勤,林寡妇不为所动,始终保持着距离,偶尔还会旁敲侧击地提醒他:
“许大哥,我知道你人好,可我一个寡妇家,不方便总麻烦你,你还是别总跟着我了,免得别人说闲话。”
可许大茂哪里听得进去,只当林寡妇是害羞,反而更加殷勤,嘴里不停念叨:
“妹子,没事,我不怕别人说闲话,我就是想照顾你,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打动林寡妇,抱得美人归。
这天下午,许大茂看时间快到了,又跟秦京茹撒谎,说厂里有急事,匆匆骑上自行车就往电影院赶。
到了电影院门口,正好碰到林寡妇下班,他连忙把自行车往路边的树底下一放,连车锁都没锁。
他想着,就送林寡妇回家,来回也就半个多小时,不会出什么事,更何况,他满心都是讨好林寡妇,压根没把那辆破自行车放在心上。
“林妹子,下班啦?”许大茂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殷勤地接过林寡妇手里的包:
“今天我陪你逛菜场吧,听说菜场来了新鲜的排骨,我给你买一斤,你炖着吃,补补身子。”
林寡妇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拒绝了:“不用了许大哥,我今天不想逛菜场,直接回家。”
许大茂也不勉强,陪着林寡妇走到公车站,帮她找好座位,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到家给我报个信”,才恋恋不舍地看着公车远去。
等公车消失在视线里,许大茂才想起自己的自行车,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往树底下走。
边走心里还在盘算着明天该给林寡妇带点什么东西,才能让她动心。
可走到树底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树底下空荡荡的,他那辆破自行车,不见了踪影。
“哎?我的车呢?”许大茂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在树周围找了一圈,连自行车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心里一慌,连忙拉住旁边一个摆摊的大爷,急切地问:“大爷,您看见我放在这棵树下的自行车了吗?
就是一辆半旧的,车把掉漆的那种,我就离开半个多小时,怎么就没了?”
摆摊大爷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看见了,刚才有个穿黑衣服的小伙子,看这车没锁,骑上就走了,往东边去了,你现在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许大茂一听,瞬间急红了眼,也顾不上跟大爷多说,拔腿就往东边追,一边追一边喊:“抓小偷!抓小偷!有人偷我自行车!”
可他跑了一路,追了足足两条胡同,连小偷的影子都没看到,累得气喘吁吁,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辆自行车,虽说破旧,却是许大茂平日里代步的唯一工具,更是当初厂里配给他使用的。
虽说厂里没明着规定丢了要赔偿,可若是真要追究起来,他少不得要被扣工资,甚至还要挨领导的批评。
平时他对这辆车爱惜得很,每次骑完都会擦得干干净净,连链条上都要抹点油,如今就因为自己一时大意,没锁车,竟然被人偷了。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骂着:“小偷!不得好死!偷我的车,我咒你出门被车撞,走路踩狗屎!”
骂了半天,也没人回应他,许大茂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心里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这自行车丢了,以后怎么去电影院讨好林寡妇?
总不能天天走路去吧,既费时间,又没面子,若是被林寡妇看到他步行过去,说不定更瞧不上他。
更让他犯愁的是,厂里那边要是问起这自车行,该怎么交代。
总不能说自己为了讨好女人,把厂里配的自行车弄丢了,那样他的脸就彻底丢尽了,甚至可能丢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