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四肢修长,手指和脚趾都带着锋利的爪尖,眼睛是两团跳动的灰白色火焰,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能量凝结成的光团。它的嘴巴裂开,露出一排细密而尖锐的牙齿,正朝柳永龇着牙,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柳永的脑中闪过一个名字——一阶混沌兽,灰影猴。他在青木镇的典籍中读到过,这是一阶混沌兽中最常见的一种,速度极快,攻击力一般,适合新人练手。
“速度型。”柳永低声自语,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弓弦拉满,箭尖对准了灰影猴的头部。他下意识地运用起下界游戏中的射手技巧——预判走位,捕捉移动轨迹,瞄准要害。
灰影猴猛然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形如同一道灰白色的残影,在雾气中左右闪烁,让人难以捕捉。普通人面对这种速度,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扑倒。但柳永不是普通人,他在下界打了无数场战斗,他的战斗本能和反应速度已经深入骨髓。
他没有急于放箭,而是稳住呼吸,目光追随着灰影猴的移动轨迹,在心中默默预判它的下一步位置。灰影猴在雾气中连续变换了三次方向,然后猛然朝柳永的左侧扑来,利爪张开,朝他的脖颈抓去。
就是现在。
柳永的箭矢离弦而出,在灰影猴即将扑到他身上的那一瞬间,精准地射中了它的左眼。灰影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翻滚着摔落在地上。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柳永没有给它机会——他丢掉铁弓,抽出腰间的短刀,快步上前,一刀刺入了它的脖颈。
灰影猴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灰白色火焰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它安静地躺在地上,如同一块灰色的石头,一动不动了。
柳永蹲下身,长出一口气。他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一战虽然短暂,但那种高度紧张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下界游戏中的战场。他摸了摸灰影猴的尸体,发现它的身体冰凉而坚硬,如同金属铸成。他用短刀划开灰影猴的腹部,发现里面没有血肉,没有内脏,只有一团灰白色的气体在缓缓消散。尸体的内部结构如同一件精密的造物,皮毛、骨骼、还有那团核心的能量结晶。
柳永在灰影猴的头颅内部找到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混沌结晶。那结晶呈灰白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能量纹路,握在手中温热而沉重,与他之前从任务处换到的一模一样。一阶混沌结晶,猎杀一头混沌兽所得。
他又看了看灰影猴的尸体。虽然里面没有血肉,但它的皮毛坚韧光滑,骨骼细密结实,都是可以用来换取资源的好材料。柳永将灰影猴的尸体整个收进了混沌小世界中,连同那枚混沌结晶一起。
“不错。”柳永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重新捡起铁弓,“第一头混沌兽到手了。虽然磨了这么久,但总算找到了感觉。”
他望向混沌海深处,灰白色的雾气依然在翻涌,远处隐约传来更多混沌兽的低沉嘶鸣。柳永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有了拓魂心法转化混沌之力的能力,他的战斗手段比普通的职业修士灵活了太多。他可以在射手形态下射箭,在战士形态下近战,在法师形态下施法,还可以随时切换。这种灵活性,让他猎杀混沌兽的效率大大提高。
“继续。”柳永低声自语,重新搭箭上弦,朝着混沌海更深处走去。
灰白色的雾气在他周围缓缓流动,如同一片无声的海洋。他的身影在雾气中时隐时现,每一步都走得谨慎而坚定。前方的混沌兽嘶鸣声越来越清晰,那些灰白色的身影在雾气中不断闪过,仿佛在等待着新的猎物。
但柳永知道,现在他才是猎手。
三个月后,柳永提着一袋沉甸甸的战利品,沿着来时的路朝青木镇方向走去。混沌海边缘的灰白色雾气在他身后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灌木和银白色的树木。夕阳般的柔和光线从天空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怀中,混沌小世界中已经存了十几枚一阶混沌结晶和好几具混沌兽的尸体,皮毛、骨骼都完好,回去后可以卖给商铺换取更多的结晶。
这一趟混沌海之行,收获不错。虽然猎杀混沌兽的过程并不轻松,但柳永渐渐找到了感觉。他凭借拓魂心法在射手、战士、法师形态之间灵活切换,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击杀那些灰影猴和一阶低阶混沌兽。他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吃力,反而越来越游刃有余。
正当他穿过一片金色的灌木丛,准备翻过前方那道低矮的山丘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山丘后方传来,灼热、狂暴、带着浓烈的火系能量波动。柳永的神识虽然被压缩到只有数百丈范围,但那股气息如此鲜明,让他瞬间就认了出来。
九幽天火狐。
柳永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三个月前,他在这片区域差点被这头神兽杀死,若不是周恒三人路过相救,他早就成了一具焦尸。那时的他,混沌之力被压制得只剩不到百分之一,攻击破不开九幽天火狐的皮毛,混沌天象在它的火焰面前如同纸糊,狼狈至极。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三个月前的他了。
柳永将手中的物品放回混沌小世界,随后将铁弓握在手中,箭矢搭上弦。他没有绕路,而是直接翻过了那道山丘。山丘的另一侧,一片金色的草地上,那头体型超过三丈的火红色神兽正趴在那里,似乎在休憩。它感应到了柳永的气息,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九幽天火似乎狐认出了他。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仿佛在说——又是你?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没那么好运了。
柳永同样盯着九幽天火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仿佛在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