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嵩带着蓝方大二的学员离开操场的动作,比贺明快了将近五分钟。他不是要赶时间,而是要给自己的学员一个印象——他早有预案,一切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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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规划他和贺明去大一大二的分配的前一天,他们和首长就已经坐在一块商讨过。
本意是将野外作战擅长的他划分到大一,贺明去大二,毕竟大一于他们而已就是初入茅庐的身份。
但……这次意外中有———寒月沁。
他完全相信她能够做好领导工作,但是她的实力在他眼中依旧是谜!
机会在面前,何不利用起来?
而且寒月沁最近的表现可不为让校内领导首长们重视震惊,并非他一人好奇。
所以他申请换到了大二,见识一下她的表现。
“你确定?”贺明挑着眉趣味道。
寒月沁这女兵他也是有听说过,这还没毕业就传闻有地方的人已经在抢着预订这女兵了。
这样的举动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次若是碰上难免好奇。
“嗯,她从不会让人失望!”
“那行啊,我乐意至极,我也倒是想见识见识,就是不知道我的理论和她会不会契合。”
“不过我对她了解,她可能摆烂巨多”庄嵩瞥了有些幸灾乐祸的贺明。
言下之意,能不能喊得动,还是另一回事。
“没事,我有办法”
笑话!
她只要还在学校一天,身份是学生,而他是教官。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这点怎么说还是得有用的!
“哦,那就拭目以待!”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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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各学院的学员在操场西侧集结,庄嵩站在队列正前方,双手叉腰,姿态随意中透着不容挑战的威压。他的目光从队列左边扫到右边,每一个被目光扫过的学员都不自觉地把腰背挺得更直。
“蓝方的,先跟你们说清楚。这次对抗我不会把你们分成太细的小组。指挥权在我,副指挥在你们大二的几位学员干部。但参谋组成员,我需要现场选拔。”
他顿了顿,“不怕你们没经验,就怕你们没胆量。”
他的话音刚落,大二方阵里就举起了一片手臂。有人举手干脆利落,有人举手时还带着一丝犹豫,但没有人选择沉默。
庄嵩扫视一圈:“陈川,出列。赵磊,出列。方明,出列。”三个被点到名的学员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到庄嵩面前。
陈川是机械工程学院的格斗尖子,人高马大;赵磊是信息工程学院的通信技术骨干,黑瘦精干;方明是指挥系大二战术课常年第一的学员,心思缜密。
庄嵩看了看他们三个,又看了看方阵里那些还没被点到的人。
“剩下的,先归建。等我到了训练场再细化编组。现在,跟我走。”
大二的队列远比大一方阵更整齐划一,脚步声像一道闷雷碾过砺剑场。
庄嵩走在最前面,步伐不急不徐。四周的各学院教官和学员还在陆续散场,军校的作息表不会因为一场对抗赛而改变。
国防科大南部的丛林地带,紧邻校园的西南边界,占地约五千亩。这片林子官方名称叫“野鸡岭战术训练场”,但学员们都叫它“野鸡窝”——据说建校初期这里确实野鸡成群。
只是后来打靶打多了,野鸡就绝迹了,名字却留了下来。
这里的植被属于典型的亚热带常绿阔叶林。
树冠稠密,遮天蔽日。
林间地面堆积着经年累月无人清理的落叶,踩上去松软得像地毯。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腐殖质气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和不知名野花的甜香,构成一种独特的、密不透风的浑浊气息。
山势不算陡峭,但地形极其复杂。凹地、陡坡、山脊交错纵横,稍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山涧溪流从高处蜿蜒而下,在雨季时涨满河谷,到了秋天水位下降,露出河床里圆润的鹅卵石和干枯的水草。
清晨,当第一缕晨光穿过树冠洒进林间时,整片林子从沉睡中苏醒。
鸟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清脆婉转,此起彼伏。露水挂在每一片叶子的边缘,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但到了夜晚,这片林子是另一副面孔——黑暗像浓稠的墨水浸透每一个角落,伸手不见五指。夜行动物的叫声从远处传来,凄厉而悠长,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夏季气候炎热潮湿,温度可达三十六七度,湿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人在林子里走不了多久就会被汗浸透全身。冬季虽然气温在零度以上,但湿度大,体感温度比实际温度低得多。
每年的十一月至次年二月是最难熬的季节,湿冷浸骨。这片林子的一切都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除了边界处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的标识桩,和最深处那几处已经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固定工事。
沿着主路往南走,最深处有一片区域连教官们都不常去。那里没有路标,没有路,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每年都有好奇的新生试图去探路,不是被荆棘划得遍体鳞伤,就是找不到回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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