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您来了,”
“没听到喇叭声?这么久不开门!”
“哎,听到了,听到了,里面没地方停了,车子就放在外面吧,反正您也不过夜。”
这是被怠慢了,明家超虽然恼火,一想到还要求人办事,有气也只能憋回去了。
“我太太在家吧?煜天呢?是不是陪着他外公?”
儿子是明、程这一代最聪明的孩子,比他受宠多了,
“老太爷在楼上书房,表少爷跟少爷们拌了几句嘴,刚才哭了一会,您来的正好,快去哄哄吧。”
老仆的脸上带着些许嘲讽,怎么又哭了,他一阵心烦。
一进大厅,果然看到娘俩正在说话,一看他去了,少年立刻跑了过来,
“爸爸,我想回家,你跟妈妈说,咱们回家吧。”
自己家想干啥干啥,可妈妈老想让他跟外公亲近,哼,他们都是傻子吗?外公最喜欢的是表哥,虽然他比自己笨。
“爸爸找外公有事,你要乖一点,帮我哄哄老人家,”
程莎莎一听这话,眉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回事?二百万的礼都收了,没给你办事?”
“银行非要看合同,可这资金不到位,谁会签合同啊,这不是难为人吗?我想找爸周转一下,你放心,这笔钱用不了几天,那边款子一到账,立马就能还。”
这个项目他势在必得。
程莎莎也不知说啥好了,她了解父亲,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正式的合同,只会比银行更慎重,何况,他只是个女婿,就是儿子都未必行。
“他在楼上,等他下来你试试吧,提醒一句,别抱太大的希望。”
明家超的心沉了下去,看着乖巧的儿子,又下了下决心,为了孩子,他也要拼一把。
晚饭时分,家惠一个人去了周府,看到她自己来了,两口子吃了一惊,
“是不是有事啊?怎么没带孩子?”
她没开口,眼圈儿先红了,
“大哥,大嫂,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可爸妈老了,不想让他们担心。”
“怎么回事?这里是你姑姑家,不管啥事都可以说,”
王芳也不吃饭了,拉着她去了客厅,那天请客,就感觉她有心事,只是人太多了,没机会问,
“我,我想离婚,”
这句话一出,眼泪也流了下来,原来半年前,她就发现丈夫出轨了,跟公司秘书不清不楚的,最难过的是,公婆也知道,还劝她别计较,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
“大嫂,我想出来工作,贤妻良母谁爱当谁当,我是一点也忍不了了。”
“忍不了就对了,谁规定女人就得相夫教子?都啥时代了,还搞封建那一套?不过,你有没有计划,离婚后干啥?”
“你们也知道,我从小学绘画,大学的专业是珠宝设计,婚前在珠宝公司干过,要不是干的时间太短,现在也是设计师了。”
就是说,只有助理级别的工作经验,以她现在的年龄,从头再来很困难。
“家惠,工作的事不急,咱家也不缺你跟孩子的花销,只是,他家能放手吗?你公公虽然有两个儿子,可孙子就这一个,”
说到儿子,家惠的眼泪又下来了,这是她最担心的,小豪和小妙那么小,离不开她呀,
“张威廉的事你跟舅舅说过吗?”
“还没,我怕他们承受不住,”
“都到了这份上,还有啥不能说的,你放心,我们肯定站你这边,至于孩子,可以协商解决,毕竟那边不占理。”
别跟他扯三妻四妾,大清早亡了,即便是香城,这种情况也是极少数的,大多是年纪大的,属于遗留问题。
“我,我暂时不想让孩子们知道,”
“也行,我打个电话,请舅舅过来。”
舅母都是听丈夫的,再说她也很疼女儿。
明子安听了女儿的话,气的青筋乱爆,这个张家他原本就不喜欢,当家人比较糊涂,眼看着内地要崛起了,他倒好,卖了房子跑了,他家虽然来自海城,解放前又不是恶霸,有什么好怕的?
去了英国,生意走了下坡路,没想到女婿还变了心。
“小豪爷爷呢,他没有管管儿子?”
“呵呵,他说男人都这样,让我别计较。”
家惠恨恨的说到,她现在已经不难过了,就是放不下孩子,
“放他的屁,这要是他女儿,还能说这个话吗?惠惠,你放心,不管怎么决定,爸爸都支持,大不了回家来,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们。”
虽说明家这两年差了点,可养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爸,我想离婚,又怕他们不给孩子。”
一听这个,明子安也沉默了,女儿回家没问题,可万一那边要孩子,还真是不好办,豪门离婚不少见,可带走男孙的不多,毕竟,小豪姓张,还是张家唯一的孙子。
“小豪也大了,你虽然离了婚,谁也不能拦着见孩子吧,”
家惠一听父亲的话,心凉了半截,是啊,小豪到底是外孙,怎么可能带回来?
“你别灰心,事情没谈呢,一切皆有可能,就像舅舅说的,即便孩子不跟你回来,探望权还是有的,再说了,你既然要搞事业,也没那么多时间了。 ”
小女儿都快上中学了,英伦又盛行住校,到时候直接去学校,也很方便,感情的维系并不需要时刻在一起,替他们打算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如果她去上班,孩子们肯定要全托,这监护权给谁关系不大,大不了她去学校探望,毕竟是亲生的,谁能拦着?
“你结婚的时候,我给的压箱钱还在吗?
当时明家生意如日中天,他们给女儿的嫁妆非常丰厚,光是房产就三处,可惜,走的时候全卖了,他问的还不是这些,而是给她的现金,
家惠一听这话,小脸红了黑,黑了红,半天才嗫嚅着说到,
“威廉说公司资金短缺,从我这拿了五百万。”
“剩下的那一半呢?还在你手里吗?
”刚到伦敦时,我公公看上了那座城堡,可手里的钱不够,我给了三百万。“
甥舅俩都气笑了,合着嫁妆被骗走了一大半,还没落个忠心,这傻闺女哟,
“给钱的时候,有手续吗?”
但愿还没傻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