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惠一言不发,跟着律师坐在了原告席,她知道自己说不过人家,一切就让证据说话吧,
“唉,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非要闹的这么难看。”
张威廉一边控诉着,一边也坐到了被告席,他从一开始就打起了感情牌,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不怕法官不向着他。
可他打错了算盘,感情牌固然有用,却敌不过那些事实,在证据面前,这种表演会起到反作用。
律师呈上了厚厚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看的法官眼都直了,看向被告的眸光,已经带上了凌厉。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要解释吗?”
解释?怎么解释!这些女人他都忘了,却被一个个的拎了出来,有名有姓有证人,就连幽会的时间和地点,都清清楚楚。
张威廉的头发贴在了头上,看起来狼狈不堪,再也没了刚才的做派,他咬着后槽牙,恨恨的瞪着家惠,
“明家惠,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平时装做贤妻良母,原来有这么多心眼,你还真能忍啊,我答应离婚,不过,儿女是我张家的,你一个都不许带走。”
这是女人的软肋,这几年,她的心思全在儿女身上,他们就是她的命啊。
家惠一下子慌了,虽然早已想到,对方会拿儿女做文章,可听他说出来,心口还是疼了起来,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周明,
听了这话,不光是她,就连舅母也微微颤抖,她比谁都了解女儿,
周明给了家惠一个安定地眼神,示意她听律师的,又拍了拍舅母,小声说道,
“放心,朱律师很有经验,最擅长打心理战,只要家惠不乱,一切都在掌握中。”
朱大状的名气,就是来自一场场的官司,他可不是吃素的。
再说了,重头戏还没来呢,这才哪到哪呀,张家最看重的可不是儿女,而是金钱。
律师又拿出了一沓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两个孩子的生活轨迹,平时谁在照料,又是谁跟学校联系,包括亲子活动和家长会,这些可不是简单的叙述,上面有老师和帮佣的签字,
这些地方,压根没有张威廉的足迹,哪怕是一次家长会呢,老师说了,从未见过男家长。
法官看完那些材料,看向他的目光更加锐利,
“你说那是你张家的孩子,请问,你为他们作过什么?别说出了生活费,刚才律师说了,你们张家还欠着她的钱,那可是几百万呢,虽然这是两起案子,却能从侧面证明,她自己养得起孩子。”
张威廉的汗珠儿滴了下来,看起来非常狼狈,因为长子已经过了十岁,孩子的意见也很重要,法官要传唤张豪和张妙,两个孩子也来了,就坐在外面的车里。
看到孩子,张威廉又挺起了胸,就算没管过又如何,到底是姓张的,肯定不会去明家。
看到他们牵着手走进来,明家惠的心都碎了,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呀,这么小的孩子,就得面对这些。
张豪目不斜视,既不看母亲,也不看父亲,他直直的看着法官。
“我跟妹妹商量好了,我是张家长孙,理应跟着父亲,妹妹就跟着母亲吧,反正她是女孩子,爷爷奶奶也不会在乎。”
为了能让妈妈带走妹妹,他早已做好了回张家的准备,也将打算跟他妈说了,可在法庭上听了这些话,明家惠还是忍不住哭了。
“好儿子,法官听到了吧,我儿子跟我,哈哈哈,至于那个丫头片子,就跟着明家惠吧。”
法官轻叹一声,示意书记员记录下来,毕竟要尊重孩子的意愿,既然儿子不走,那边也不会扯皮。
接下来就是财产了,欠款的官司是班律师接的,一审已经赢了了,只是等着二审,这里就不提了,张威廉得意洋洋的说,
“我家没钱,要是有钱也不会借她的,英国的房子都是我父母的,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这些年,我也没上班,哪里还有钱。”
“公司呢,你家在英国不是有公司吗?”
法官脱口而出,没想到那货竟然嗤笑一声,
“公司是我爸的,你们不是很会查吗?我一股都没占,平时也就是打打杂,老爹只管饭,也不给工资。”
这是从根上就防着她啊,明家惠也不想再扯这个,递出了房产证明,这栋中环的房子,可比那破公司值钱。
张威廉差点晕倒,他死死的盯着家惠,实在想不通,如此机密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这房子才买了几个月,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妥妥的夫妻共同财产。
“这房子虽然在我名下,可实际上不是我的,是替人代持的。”
“替谁代持的?可有我的同意书,谁这么心大,敢让你代持?”
他又不是单身,老婆的签字呢?
法官没有采纳这个说法,直接将房产一分为二。
不光分了这栋楼,张威廉名下的现金也被分了,他不给也不行啊,法庭会冻结的。
一个月后,在两位律师的努力下,整栋楼都写在了家惠的名下,因为张家拿不出钱还账,只能用房子抵了债。
一切尘埃落定,舅舅、舅母终于放下了心,女儿就是啥都不干,光是租金都够用了,说起来也是运气好,刚刚过户,就有人要租,租金比以前多了很多,这不是运气是啥?
只有周明两口子明白,中环的租金会越来越高。
小豪临走时,悄悄跟妈妈说,他会努力跳级的,争取早一日回到香城上大学。
”这孩子真懂事,可惜啊,摊上了那样的爸,“
舅舅听说也很感慨,相比外孙的懂事,孙子就像温室的花朵,说啥都不愿意去上学。
”你那个学校,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倒好,要回香城来,真是没出息。“
程莎莎气急败坏的跳着脚,顾不上周明和王芳也在,舅舅两口子同情孙子,可孩子的教育是父母的事,他们也不能干涉。
老爷子回到书房,赶紧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那个学到底有多好?煜天非得上吗?我可告诉你,什么都比不上一个好身体,你看他都怕成这样,去了也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