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下午四点准时降落在乌市机场。
舷窗外,天山的轮廓若隐若现,积雪覆盖的山脊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一行人陆续走下舷梯时,月亮湾的经理王磊已经带着车队等在跑道边的通道上——四辆黑色商务车一字排开,车身擦得锃亮。
他上前和葛叶握了手,没有多寒暄,只简单确认了车辆安排和行李转运的流程。
众多聘礼自然有人会搬上车,王磊安排了专人对接,确保每一件都登记在册、妥善安置。
热芭葛叶在车队旁停下脚步。
两人要短暂分开一晚上。
热芭要回家,葛叶他们则要去预订的酒店落脚,等何老师和三位姐姐到了,明天一起去热芭家里提亲。
两人站在热芭那辆车的车门旁边,谁都没有先上车的意思。
热芭依依不舍的看着葛叶,又重复了一遍已经问过几次的问题:“你真不和我回家住?”
从在飞机上说出那些话后,热芭内心就想每分每秒都与葛叶在一起。
葛叶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想呀亲爱的,这不是于礼不合嘛!放心,明天就见面了,就一晚上。”
顿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热芭低声道,“亲爱的,过了今晚,以后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热芭听后,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美的你!”
说完她推开葛叶,气鼓鼓的上了车,留下原地笑的一脸“猥琐”的男人。
葛叶站在车边,一脸笑呵呵的挥着手。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机场,汇入通往市区的道路。
后视镜里,葛叶的身影逐渐缩小成一个轮廓,在阳光下慢慢变成一道剪影,然后拐过弯,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这时热芭才转过身,双目无神的靠在座位上。
葛叶目送热芭的车尾灯完全消失在路口,才收回目光,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薛涛已经坐在车内,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
他侧过头看着葛叶,见他情绪不算低落,才轻声开口:“何老师和三位姐姐的行程都确定了,他们晚上到,飞机前后差一个小时左右。我已经安排好人去接,不会让他们等。”
葛叶靠在座椅上:“酒店那边呢?”
薛涛说:“都安排好了,月亮湾的顶层套房。何老师一间,露姐一间,兰姐蕊姐要求住一间,你们那层已经清出来了。”
葛叶点了点头,又问:“花少节目组那边呢?”
薛涛说:“他们已经到了,这会儿应该在芭姐家和酒店那边布置机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超哥亲自带队,说今晚要把所有机位都走一遍。”
葛叶听完,满意的拍了一下手:“果然,涛哥在没意外。”
薛涛斜睨着一脸笑容的葛叶,忍不住抱怨:“你少给我灌迷魂汤,为了你的事,我操心的头发大把大把掉,我自己结婚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
葛叶闻言,拍了拍薛涛的肩膀安抚道:“涛哥,能着多劳嘛!谁让你是我的后勤大总管呢!不过你放心,我也不白让你辛受累,我想好了,年后再给你涨五百块钱工资,还是现金。”
面对葛叶画的大饼,薛涛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收起手机笑呵呵的说:“哎呀!说啥累不累的!都是为了你和芭姐嘛!我不操心谁操心,我不出力谁出力,都是一家人,谈钱就伤感情了。
嘿嘿……那个,小叶……”
薛涛摸了下鼻子,忐忑的问道,“这次的五百,是年薪……还是月薪?”
这得问清楚了,他可没忘,上次这小子说涨的五百块钱现金,还是跟年终奖一起发的,就发了那么一次,气的他在电话里骂了“葛?朗台?黑心资本家?叶”整整一个小时。
听到涛哥的提问,葛叶刷着手机,随意的说,“当然是年薪了,每月给涨五百,你想啥美事呢!孟姐那关都过不去。”
薛涛一听,气的直接给葛叶来了个锁喉。
“我掐死你个万恶的资本家!”
热芭的车子刚拐进小区大门,她的目光就被外面的场景牢牢定住了。
从小区门口开始,沿途的绿化带上就系着一排排红绸带,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摆动。
路边的树上挂着成串的红色灯笼,把整条路染成暖融融的色调。
几位邻居正踩着梯子把一副副喜字往单元门口贴,旁边有人扶着梯子,有人递胶带,配合得像是已经排练过好几遍。
一个邻居大婶蹲在路边,正在给气球充气,旁边已经扎好了几十个红色的气球,堆成一大簇,像一团刚聚拢的晚霞。
她还听到了大伯母的声音,她正在指挥对联贴得正不正。
旁边二婶抱着花束从楼道里出来,边走边和旁边的人说:“花要放在迎门的位置,不能挡路。”
热芭的目光从那些正在铺开的布置上扫过,又落在门口那棵已经被系上红绸的树上,她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她往家走的路上,不停有人和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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