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师父过奖。”
“我这是夸你吗?”
“不是吗?”
“呵。”啪的一声,词归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到桌上,他冷冷一笑,气急又心疼。
“师父,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云倾漪从未见过词归这样,知道他是真生气了,连忙认错。
“错那了。”
云倾漪:“呃……”
词归:“……”忍了忍,心道还是算了。
“我告诉你错哪了,你错在遇到危险都没向为师有过一丝一毫的求救!”
云倾漪想起自己在罪人炼狱的事情……嗫嚅道:“师父……我没办法求救,当时进不了小世界。”
“进不了我就不能过去吗!你不会直接炮轰小世界让为师知道吗!”
“还能这样?”云倾漪懵了,这确实是她没想到的方向,而且能准确持续攻击小世界的,确实只有她,师父也会一下子想到是她。
云倾漪嘿嘿笑,表示自己没想到。
词归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连续叹了好几口气。“算了。”
“嘿嘿嘿!师父你真好。”
“出去一趟回来,人都变傻了?”词归无奈又心疼的揉了揉云倾漪的脑袋。
感受到词归的动作,云倾漪鼻尖微酸,忍了忍,眼泪还是没忍住流下来,控制不住扑进词归怀里,“呜呜呜,师父,倾漪好疼。”
她想起了罪人炼狱经历的一切,那是她最灰暗最无助以及离死亡最近的那一刻。
嗜血断筋又断筋,催魂挫骨又挫骨,反反复复,无穷无尽,闭眼是血红色,睁眼也是血红色,不是在火里烤就是被拉进深渊反反复复鞭笞神识。
她当时真的想过死,但她怎么能死,她死了,大家怎么办,师父怎么办,这天下黎明又该怎么办。
对她来说,死亡是自私的,没有任何价值的死亡,更是罪过!
那个鬼地方也不可能真正死去,在那里所谓的死亡,是灵肉分离,灵魂会被分配到其他试炼地,变成试炼地的一部分,而肉体,则继续接受试炼摧残。
但她是人,她也会委屈,会难过,会有孤立无援,万般苦痛无人诉说的孤独。
在那种扭曲的时间感里,自己宛若浮萍,来去留离,是生是死,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
这种感觉她不想再体会一次。
“好了好了,没事了,为师在这里,不疼不疼。”词归温柔的抱着怀中的小人,心疼极了,骨节分明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云倾漪的后背安抚她。
“呜呜呜,师父……”云倾漪越哭越大声,涕泗横流,过了许久才渐渐止下,顺便把鼻涕眼泪全抹自家师父的白衣上。
词归:“……”这画面似曾相识……
面无表情的用洁身术清洁干净。
收拾好心情后,云倾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口气闷了桌子上的茶,鼻尖还红红的,也没有觉得刚刚很尴尬,教导自己这么多年,自己什么样子师父没见过。
把空杯子放回桌子上,这才一五一十把自己的经历说给词归听。
词归仔细听着,从星月都城到鲛人宫,鲛人宫再到古海地界,龙蛋,审判大会,罪人炼狱……
默默听完后,词归捏着茶壶给云倾漪斟茶的手都捏白了几分。
“倾漪受苦了。”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他恨不得替她受罪,恨不得她所有苦难都加诸己身,只是他们都知道,这是她一个人的战争,他插不了手。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尽自己所能,让她所受的痛苦少一些。
他活在这世上三千多年,无儿无女,也未可知情之一字分量,如今有了姬昭泽和云倾漪,事事有了牵挂,自己拉扯大的孩子,受一点苦,原来心会这般痛。
云倾漪咧嘴一笑,“师父别担心了,我没事,这是责任,也是成长。”
“嗯,为师为你骄傲。”词归欣慰地看着云倾漪道,“对了,你说那千幻镜神器,另一个部件,在云瑜儿那里?”
“嗯,对的,师父。”云倾漪点点头,“不过没事,其实神器没落到别人手里就好,虽然这件神器很厉害,但我新学习了一套术法,和这件神器的功能差不多。”
“哦?”词归挑眉,波澜不惊的眼眸闪过一丝好奇,“是三清化身术吗?”
”嗯?这是什么术法?”没听过的名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云倾漪也好奇了。
词归闻言,没有作答,而是给云倾漪展示了一下。
就在云倾漪恍惚间,眼前忽然出现了三个词归!瞬间瞪大眼睛。
“师父?”她好奇地用神识查探,发现没有丝毫破绽,并且神态样貌,三者完全分辨不出来。
眼前三个词归忽然各做各的事情,品茶斟茶吃茶点,画面太诡异了。
“师父,你到底是哪个啊?怎么做到的,好厉害!”
词归轻咳一声,声音却不是从眼前那三个“词归”中发出,而是从云倾漪身后。
???
只见词归从云倾漪身后走出来,轻笑:“很惊讶吗?这才是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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