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艇朝着王强指示的区域驶去,船头劈开的波浪声都比之前更响了些。
“这河有意思。”王强目光扫视着前方水流明显湍急起来的河段,“看着都是水,脾气差得远。有的地方静得能照镜子,有的地方跟赶着去投胎似的。”
亨利稳稳掌着舵,接话道:“亚马逊的血管有主脉,有毛细血管。平静的地方养小鱼小虾,水流急的地方,氧气足,食物被冲得晕头转向,正是大家伙守株待兔的食堂。”
柱子的兴奋劲儿还没过,一边检查自己刚换上的重型线组,一边插嘴:“亨利大哥,照你这么说,前头那食堂里,都坐着些啥贵客啊?除了咱钓过的金老虎,还有啥狠角色?给咱透透底,心里好有个谱。”
“老虎鱼你们见过了。还有鸭嘴鲶,嘴巴像铲子,狼牙鱼,一口牙跟狼差不多。巨骨舌鱼,像个水下坦克,鳞片硬得能当刀片……”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名字,“还有黄金猛鱼。”
“黄金猛鱼?”柱子眼睛一亮,“这名字带劲!金的?很猛?”
“金黄色的身体,满嘴像鳄鱼一样的锥形利齿,非常凶猛攻击性强。”
亨利描述得很简洁,但画面感十足,“算是这片流域顶级的淡水掠食者之一。”
“嘶……”柱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里不算特别夸张的重型路亚竿,“那玩意儿……咱们这小艇,够它拖的吗?”
王强的心思其实全在水下那个一闪而过的巨大黑影上,听到顶级掠食者几个字,心头更是火热。
他拍了拍脚边那个最大的防水竿包,里面是他为这次雨林之行特意准备的重武器。
“竿子、轮子、线,今天带的都是顶格的。就怕……”他看向前方翻涌的水流,“水下的家伙不给面子。”
亨利听了,嘴角微翘:“王,想钓到别人钓不到的鱼,就得去别人去不了、不敢去的地方。平静的水面下固然有鱼,但真正的传奇,往往藏在激流、深潭、最复杂的结构里。”
另一条船上,一直竖着耳朵听的老胡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
“对对对!亨利这话在理!咱们拍片子也是这个道理!老是拍那些别人拍烂了的大场面、慢镜头,有啥意思?就得拍点不一样的,别人没拍过的,或者拍不到的!这才叫纪录片!观众才买账!”
王强也笑了,对亨利说:“不瞒你说,这趟来除了过手瘾,我还真想弄点稀罕货。不一定非要能吃,但得够特别,够有代表性。”
亨利略有疑惑:“带回去吃?这里很多鱼长得凶,肉质未必好,处理起来很麻烦。”
“吃是一方面,”王强摇摇头,眼神里带着点别样的兴致,“更重要的是,我想选最有代表性的带回去,做个标本收藏起来。”
“模型?”亨利来了兴趣,“这个好!”
小艇此时已经驶入了水流明显湍急的河段,靠近中央的主航道水势汹涌,翻起小小的白头浪。
两岸的树木被水流冲刷,根部裸露,形态更加张牙舞爪。
亨利娴熟地操控小艇,没有驶向最危险的河心激流。
沿着流速相对较缓的近岸区域,小心地选择了一处树下水流回旋的标点附近缓缓靠了过去。
“就在这儿吧。”亨利示意熄火,“这里靠近主河道边缘,水流带来食物,回旋区又让掠食者省力,是个经典的伏击点。”
周德山第一个敏锐地发现了异样,他指着岸边一棵歪脖子树浸在水里的粗壮树干,上面缠绕着几圈看起来颇为结实的绳索,绳头没入水中。
“强子,你看那个。”
王强眯眼看去,又扫了扫附近几处类似的地方。
“可能是当地渔民下的地笼,或者固定渔网的桩绳。也有可能是……下的‘鱼钩阵’?”他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一些原始捕鱼方法。
“这鬼地方,听说还有能攻击人的鲶鱼?光是想想在水里碰到那玩意儿,我就浑身不自在。”
王强也皱了皱眉,实话实说:“水里的大鱼我倒不太憷,其实我最发怵的是没脚的那些长虫。
影视片里把亚马逊的森蚺拍得跟妖怪似的,虽然知道有夸张,但真在这地方,一想到可能从哪棵树上垂下来,或者在水里悄无声息地靠近……”
“好了,朋友们,”亨利打断了对潜在危险的讨论,拍了拍手,“我们上岸,站到那块大石头上。用最大的竿,最粗的线。”
“最大的竿?”柱子掂了掂自己手里那根海鲈竿。
“对。”亨利走向船头,从一个塑料箱里捞出几条活蹦乱跳的鱼。
“小的鲶鱼,这里常见的饵鱼。用它们。”
王强立刻明白了亨利的意图。这是要玩放流活饵钓法,目标直指那些潜伏在急流边缘的顶级掠食者。
他二话不说,打开自己的重型竿包,取出了那根如同小钢炮般的船钓竿,搭配大号PE线的强力鼓轮。
线是现成的,前导直接用了超粗的尼龙线。
亨利递过来一条小鲶鱼,王强手法熟练地用特制的大号活饵钩,小心地从鲶鱼背鳍前部肌肉层穿过,尽量保证鱼的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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