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星醒木一落,台下先是一愣,接着就是一阵欢呼雀跃,随之而来的是大家“太好了”、“再来一个”的喊声。
张老樵眯缝着眼,看着台上宋应星的一抬手一投足,还真有那么几分老艺人的老范儿。
“樵老,宋先生行啊!这是深藏不露啊!”刘百禽手掌都拍红了,“不愧是读书人!不愧是读书人啊!”
“哼!”张老樵鼻孔里出气,“还真让这腐儒露了一回脸。”
在大家怂恿下,宋应星脸红得跟阳光似的,又来了一段跟尚炯学的《八扇屏》。
我说说,你听听。
在想当初,大宋朝有一江湖人,此人姓苗名训字广义,不遇之时,在洒金桥旁,摆下一座卦棚。
巧遇未遇时的赵太祖打马由此经过,见桥旁人烟稠密,围着一座卦棚。迎面有一副对联。上联写:“一笔如刀,劈开昆山分石玉。”下联配:“双瞳似电,观透苍海变鱼龙。”横批:“断事如见。”
匡胤一见心中不悦:“何处狂生,敢出此浪言大话?待我下马访之。”想罢翻身下马,将马拴在卦棚以外柳树之上,分开众人,走进卦棚,向先生躬身言道:“先生,你看某后当如何?”
广义一看,吃惊非常,原来是开国太祖!急忙站起,口称:“万岁,草民接驾来迟,望祈主公恕罪。”
匡胤闻言,大吃一惊:“先生你莫非有疯癫之症?”
广义言道:“我主不必惊慌,看我主双眉带煞,二目有神,左肩头有一朱砂痣,后必有九五之尊。”
匡胤闻言,心中暗想:“我左肩头有朱砂痣,他人怎能知晓?莫非到后来果应他言。”想罢对先生低声言道:“某日后如登九五,当将你宣入朝中,封为护国军师。”
广义谢恩。
匡胤走出卦棚。向众人道:“列位听真,此人乃江湖人,江湖口,江湖术士,不过奉承而已。”说完上马,奔他方而去。
到后来,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果将广义宣进宫去,封为护国军师,执掌三军司令。
到后来,湖北韩龙进来他妹韩素梅,太祖酒醉桃花宫,带酒斩三弟,醒酒免去苗先生。广义去后,太祖后悔,说出:“可惜我那先生,他乃洒金桥旁卖卦之一江湖人也。”
这宋应星,来了一段《八扇屏》的江湖人。
三庆班领头的听到此处,向张老樵一拱手:“果然杂耍班藏龙卧虎啊!既然是同行,我们讨赏,有点班门弄斧的意思了!失敬失敬!”
“不客气!不客气!”张老樵脸色晴朗,“我们还有口技小曲呢!”
“不敢不敢!”三庆班领头的答道,“能跟着这位先生学了这些,已然是偏得了。外面大雪纷飞,不知可否去我住房小憩?”
“我们有自己的住处!不劳!”张老樵答道。
“这漫天大雪,岂不是正是围炉喝酒之时?”三庆班领头的说道。
一听到酒,张老樵两眼放光:“可有好酒?”
“有的!有的!”三庆班领头的满脸堆笑,“都是江湖人,好酒管够!”
“丫头!丫头!”张老樵拉着宛儿,“既然盛情难却,那我老头子恭敬不如从命了!咱们走!”
“好说!好说!”三庆班领头的用手一指后门客房方向,“这边,我头前引路。”
宛儿本不想去,但张老樵生拉硬拽,还是拉上了宛儿,然后冲着宋应星和刘百禽道:“你们两个自便吧!和数来宝的还有浑小子他们,随便玩会!”
通往后院客栈的门帘一掀,门一开,飞雪扑面。落白无声,压在客栈的旗幌子上,旗角被冻得硬邦邦的,风吹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