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宽听宛儿姑娘这么说,不觉笑道:“女施主,这壁画能有什么异样?我在这睡佛寺多年,看这壁画不下百遍,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你来就看一眼,就觉出异样来了?”
“我家丫头胡说呢!”张老樵把海宽往外推,待推到殿外,又拉着湛明,也往外推,“我们准备祷告了,还请二位出去。我家丫头面皮薄,你们在不好祷告。”
张老樵这一推一拉,把海宽师徒推出了大殿,推出前还不忘在殿里面听了听,待确定二人走了后,回到宛儿身边,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也知道。”浑三答道,“孙兄可看出了什么端倪没有?”
胖头孙摇晃着脑袋:“我可再不看这壁画了,入了定再走火入魔可就惨了!”
“孙兄,只要不看眼睛就好,再说不要长时间盯着,就没事。”浑三劝道,“你再仔细看看?”
这回胖头孙胆子大了起来,定睛观瞧,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壁画上的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呢!但又说不上来,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你这胖子,看来是开窍了。”张老樵指了指其中一个中毒的女子,“看看这个,像不像我家丫头?”
“像!像!实在是太像了!”胖头孙不住地点头,“还有这个,这个身影变得模糊,好像凭空消失的人,她是宙院的裴六娘!裴六娘,我可是一点也不会忘记!”
“宛儿姑娘、裴六娘,那这个就是杨夫人了!”浑三指了指一个被白绫勒住的女人,“除了杨夫人,这个是知琴,那个是知画。”
“对!”张老樵肯定道,“看!还有慧梅这小丫头,也在里面。”
“慧梅边上的是慧英和岳州宛氏的掌柜的高桂英!”宛儿继续说道,“我有些不寒而栗了!”
“这是徐拂,还有杨爱,我在南京都见过!”浑三叫道。
“这个不是苏小红吗?”胖头孙指了指一个女子,“我和百禽在金天宫见过!”
说完,胖头孙数着壁画上的女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一共十一人,还有一个女子,算上共十二人,这个人是谁?身材匀称、叶眉杏眼、腮似桃花。啧啧!不错!不错!只是可惜了!”
“这唐朝人吴道子,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样子?”宛儿沉思道,“看来这睡佛寺太诡异了!”
宛儿想到了曹雪芹写的《红楼梦》,贾宝玉游太虚幻境时的一副对联,不觉念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众人一时不解其意。
宛儿继续道:“我看过一部书,这部书里的太虚幻境中,有一首曲子,名唤《红楼梦》”
宛儿开始背诵起了《红楼梦曲》。
红楼梦引子: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日,寂寥时,试遣愚衷。因此上,演出这怀金悼玉的《红楼梦》。
终身误:
都道是金玉良姻,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枉凝眉: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
恨无常:
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荡悠悠,把芳魂消耗。望家乡,路远山高。故向爹娘梦里相寻告:儿命已入黄泉,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
分骨肉:
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
乐中悲:
襁褓中,父母叹双亡。纵居那绮罗丛,谁知娇养?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准折得幼年时坎坷形状。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
世难容:
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天生成孤癖人皆罕。你道是啖肉食腥膻,视绮罗俗厌;却不知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可叹这,青灯古殿人将老;辜负了,红粉朱楼春色阑。到头来,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须,王孙公子叹无缘。
喜冤家:
中山狼,无情兽,全不念当日根由。一味的骄奢淫荡贪欢媾。觑着那,侯门艳质同蒲柳;作践的,公府千金似下流。叹芳魂艳魄,一载荡悠悠。
虚花悟:
将那三春看破,桃红柳绿待如何?把这韶华打灭,觅那清淡天和。说什么,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到头来,谁把秋捱过?则看那,白杨树里人呜咽,青枫林下鬼吟哦。更兼着,连天衰草遮坟墓。这就是,昨贫今富人劳碌,春荣秋谢花折磨。似这般,生关死劫谁能躲?闻说道,西方宝树唤婆娑,上结着长生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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