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铁链,脸都红了依然纹丝不动,“搭把手。”
这盖子看着并不是很重,没想到槲寄尘没拉开,海若珩倒有些意外,赶忙帮着一起拉。
结果都一样,连连缝隙都没拉开。
一个人的力量单薄,两个人都拉不开,那就是打开的方法有误。
海若珩摸着铁盖子上的图案,突然,他开口道:“不对,你听什么声音。”
震动的声音明显,却不是铁盖下发生的,槲寄尘匆忙瞥了洞口一眼,“那些人已经来了,居然这么快?”
时间紧迫,迫在眉睫。
槲寄尘耳朵贴上铁盖,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哗啦啦的,“像是水声。”他说。
他手一撑,摸到了盖子边缘的一处凸起,“哗啦”一声,盖子成两半打开了。
意外之喜来得太过突然,海若珩不得不相信他这好运气,“行啊,还能这样?”
脚步声都要踩在他脸上了,槲寄尘顾不得嘴贫,连忙伸出一条腿下去:“快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嗯。”
脚一落地,槲寄尘像踩在一片棉花上了一样,软软的,像踩在云端。
眼睛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哗啦啦的声音就在四周萦绕,二人却没看见任何水流。
闪着光的某种东西正朝二人逼近,二人尘脊背发凉,毛骨悚然起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那些好像是鳞片?”海若珩颤抖着声音说道。
不止是鳞片,还有幽幽白骨,都在泛着冷光。
想起苗寨里的老祖,阿弥渡,还有大祭司从白云宗带走的那条大蛇,槲寄尘喉咙滚动,艰难道:“是蛇。”
此言一出,海若珩差点站不稳,“难道是苗疆那条逃到这里来了?”
这两条槲寄尘都认得,但苗疆那条是守护神,不会轻易离开,白云宗那条,在南疆归大祭司管,年前他去南疆时,就听说了那蛇在冬眠,所以没见到。
槲寄尘猜不准,到底是南疆那条,还是他不认识的蛇。
一半一半,槲寄尘只有赌的命。
蛇身移动,槲寄尘拉着海若珩贴着墙壁慢慢挪动,头顶上的盖子已经合上来,即使想回去,也回不去了,只能重新找条出路。
尾巴尖悄无声息的靠近二人,槲寄尘后背发凉,撇头看了一眼,拉着海若珩极速跳了过去。
“嘭嘭嘭!”
蛇身完全露了出来,槲寄尘看到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正在那堆白骨上。
这蛇竟然拿白骨做蛇窝?
不等多想,海若珩被一尾巴拍在墙上,口吐鲜血。槲寄尘已经被拦腰卷起,送到蛇头面前。
棕黄的瞳孔,一双竖瞳里正倒映着槲寄尘挣扎的身影,捆得太紧,令槲寄尘动弹不得。
蛇信子硕大,吐出来在槲寄尘脸上舔了舔。
冰凉的触感令槲寄尘身体发凉,带了倒刺的舌头刮的脸血呼啦花,湿哒哒的,又臭又粘,槲寄尘恶心犯呕,脸色更加苍白。
不过,这蛇好像并未打算吃他,还歪着脑袋瞧他,越凑越近。
可槲寄尘并不知晓,顿时心跳如雷,眼看就要葬身蛇腹,他是喊也喊不出来,胸腔发闷得紧,再看海若珩还在地上挣扎,根本没多余的力气救他。
情急之下,槲寄尘气血翻涌,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花,竟晕了过去。
海若珩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吃了槲寄尘,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蛇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啪的一声就把槲寄尘放下,又朝海若珩甩了一尾巴。
他这下不用担心了,彻底晕过去了,即使被吃,应该也不会感觉到痛。
不知睡了多久,槲寄尘眨眨眼,眼前一切虚幻,看不真切。
额头和肩头上的伤格疼得外明显,手还没挨到,就已经感觉很痛了。
他半坐起身,缓了好一阵,才看清眼前的地方。
巨石之下,是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的水潭,他伸手沾了一下,闻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是咸的。
他喃喃道:“这是地下海?”
绕过一块大石块,槲寄尘看到一个半截身子还在水里的黑袍人。
他怎么在这?
海若珩又去了哪里?
刚才的蛇难道没有吃了他?
心中疑问不减,槲寄尘朝那人慢慢靠近,也不知是死是活,他并不敢掉以轻心,握紧匕首,一只手去翻那人的身体。
肩膀上的手还没缩回来,那人眼睛突然睁开了,槲寄尘眼疾手快就要补刀上去,却觉得面前的人尤为眼熟。
不是面容,而是那双眼睛。
他刀架在黑袍人脖子上问:“你是谁?”
可黑袍人嘴唇干裂,嗫嚅了几个字,还没说一句完整的话,就晕过去了。
“算了,等他醒来了,先问问,再杀也不迟。”
杀人的事,就此作罢,槲寄尘托他上岸,把手脚绑了。将散落的东西捡到一处,找了一些干湿参半的柴火,生火取暖。
借着火光,岩壁与他脚下的岩石,自成一体,除了临散的具石,连个鬼影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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