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肚子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槲寄尘放下理清楚这些东西的心思,打算先找点东西填饱肚子。
饥饿和困倦,再加上死里逃生,这时,槲寄尘脚下虚浮无力,走路都一晃一晃的,身形不稳。
“噗通”一声,槲寄尘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日光西移,将一座山峰拉出斜长的影子,苍鹰盘旋许久,盯上了地上久久未苏醒的槲寄尘,它一个俯身冲了下去,两道厉爪如同铁一样的弯钩,牢牢抓住槲寄尘的背后的衣裳,双翅腾飞,掀起一道疾风,一跃而上。
山高树十丈,槲寄尘醒来时,看见天边的触手可及的天空,恍惚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竟然还会飞。
天与海共成一色,海面上的点点涟漪是倒映的星辰,湿咸的海风扑面而来,似有似无的血腥气,萦绕鼻尖。
身上湿哒哒的衣物已经被捂干了,潮湿发霉的味道直冲脑门,槲寄尘闻了闻衣袖,嫌弃得恨不得现在就把衣裳脱了。
月光照了进来,洒在他身下的稻草上,槲寄尘举起手,月光的清晖果然不一般,光是看着就遥不可及。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偶尔夹杂几声鸟叫,四周都静悄悄的,连海水扑打海岸的声音都很小。
“啾!”
鹰叫划破寂静的夜空,槲寄尘小心翼翼的来到洞口边上,朝下看去,腿一软,差点就摔下去成了肉泥。
不等槲寄尘回神,只见那道快如闪电的影子,正朝他这里来。
他转头就朝洞内跑去,大吼道:“你别过来啊!”
啪的一声,一个踉跄,身子一歪,就摔了个狗吃屎。
不等爬起来,背上就迎来了长达一盏茶的击打。
最后一下,更是正中他后脑勺,打的他眼冒金星,又要晕过去。
稳定身形后,槲寄尘摸黑将这些零散的东西归于一处,最后才找到火折子,他满心欢喜打开,鼓起腮帮子吹了吹,已经进水太久,泡湿不能用了。
“诶!”
这已经不知是槲寄尘第几次叹气了,除了剑不在,其他东西都被那鹰抓起来丢上来了,槲寄尘愁眉苦脸的,拿这匕首在一块石头上削。
可半天过去,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更别说生火取暖了。
不讲武德!他暗自骂了一声。
望着天,望着海,还有高高的山,唉声叹气已经不能缓解槲寄尘的愁容了,眼下可真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槲寄尘已经饿得没力气了,水囊里的水还剩最后一口,如果明天天亮后,他还找不到下去的办法,他只能活活饿死在这悬崖上了。
包袱里的饼已经碎成一包渣了,他用手捏成团,将就尝了一口,舌尖才碰到就吐了出来,“呸呸呸,太咸了!”
他总觉得被人算计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
半夜,嘶吼声从地面上传来,槲寄尘本就无心睡眠,蹑手蹑脚趴在洞口往下望。
白天撞飞他的蜥蜴群,正和一群老鹰在混战。或许是画面太过惊奇,槲寄尘恐怕已经顾不得危险,就要下去一睹为快。
“真是白面难得一见啊。”他忍不住喃喃道,“若是我能飞下去看就好了。”
惋惜的话才刚落下,他看到海中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朝那群混战的东西靠近。
“哗啦!”
一颗巨大的鱼头跃出海面,张嘴就把岸边最近的蜥蜴和鹰吞入腹中。
一时间,两群动物已经来不及逃散,鱼头跃跃欲试,就要将全部活物卷入肚中,槲寄尘背过身靠在墙壁上,心跳如鼓,还好没待在地上,不然已经骨头都不剩了。
他静静地看着那只光脚出神,凉意还未散去,抬手摸着心口,透心凉。
心绪大起大落后,槲寄尘睡得浑浑噩噩,蛇咬的牙洞微微发热,心脏处却凉凉的,像是放了快冰在那里一样。
清晨第一缕微风才吹拂过时,槲寄尘正睡得迷糊,朦朦胧胧间,只见一团黑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嘭!”的一声,是翅膀展开的声音,槲寄尘身子一空,凉风习习,浑身冻得一哆嗦,立马就清醒了。
“啊~!”
一声尖叫打破清晨的静谧。
槲寄尘看到脚下的距离,已经吓破胆了,这要是摔了,他就不仅仅是分成两半了,那可就是东一块西一块,青一块紫一块,五脏六腑散到各处。
熟悉的晕厥感如约而至,槲寄尘闭上眼,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只希望能让他死得痛快。
身子突然顿了一下,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槲寄尘睁眼一看,脚下约么还有一丈多高,顿时松了口气。
不等他做好准备,鹰双爪一松,槲寄尘瞬间就掉落下来。
气都还没缓匀呢,远处那头撞人的蜥蜴正对他虎视眈眈,他顿时手脚并用就翻身爬了起来,眼睛到处瞟,寻找趁手的棍棒。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根,手还没碰到,屁股就被顶翻了,槲寄尘只得先跑,边跑边找。
槲寄尘气喘吁吁在前面跑,蜥蜴在后面穷追不舍,他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追我干什么啊,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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