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扑通——”
“扑通——”
三道狼狈的身影掉落在地,又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
“咳咳……噗……”苒白吐出一口鲜血,吃力的撑起身体,抬头望去。
只见沈非晚安静的站在院门之前,一只脚还保持着抬起踹人的动作。
她苦笑一声,咳嗽声止都止不住。
“呵,咳…真惨,咳…十分钟都没撑住……”
另一边的柚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撑起身子,擦了擦嘴边的血,声音虚弱的说道:
“我怎么感觉小姐手下留情了,不然咱俩就不止吐口血这么简单了……”
“你才发现吗?”苒白斜眼瞥了柚清一眼,又看一眼另一边的身影随口而出。
搁平日里,她定要怼柚清两句,可她现在浑身都疼,已经没力气再跟柚清贫嘴了。
至于另一道身影则是张启灵,他咳了两声,抬头看向沈非晚,目光里充满了悲伤。
三人之中只有他受伤最重,胳膊,腹部,大腿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渗透完了。
时间来到十分钟前。
解雨臣在柚清和苒白两人冲上去时,就急忙拖着黑瞎子的身体朝着院外跑去。
但是昏迷中的人很重,他拖得很慢,张启灵见状两步跑到无邪和胖子的身边,语气急促的说道:
“帮他把瞎子搬出去,快!”
说着转身就跑,无邪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那你呢?”
“我……”张启灵的脚步一顿,轻轻道:“我去拖着晚儿,你们动作快点。”
话音刚落,便朝已经缠斗在一起的三人冲了过去。
“你……”无邪还想再说些什么,胳膊被胖子拽了一下。
“别废话了,赶紧走,再不走,这哥们真要挂了!”
胖子嘴里说着已经到了黑瞎子的身边,一把抬起黑瞎子的脚,对着解雨臣喊到:“你抬肩膀,我抬脚。”
然后又对无邪喊了一声,“快来帮忙!”
无邪本来愣愣的望着被三人围在中间的沈非晚,他感觉自己迷茫极了。
他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一个年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听到胖子的话,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沈非晚,才跑到了黑瞎子的身边。
就这样三人抬着黑瞎子朝着门口跑去。
结果刚到门口,一声暴喝响起,“我看谁看!”
随着这声音落下,被围在中间的沈非晚又狠声喝道:“滚开,你们找死!”
并且手中的剑朝着柚清刺去,另一只手伸出,喊了一声,“幽焰!”
一把纸伞从房内飞出落到了她的手心。
沈非晚一手纸伞一手利剑,伞面张开,朝着空中飞去,下一瞬对着张启灵的方向极速冲去。
而沈非晚剑指苒白、柚清,挑,刺,劈,一气呵成,趁着二人手忙脚乱的时候,一个旋转逼退二人。
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飞扑而去。
今日……
黑瞎子必死!
谁也拦不住。
沈非晚眼中的血色越发的暗沉,她落在门前,阴冷的目光落在无邪三人身上。
手中的剑轻轻抬起,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来,“滚!”
无邪三人见状,相互对视一眼。
下一秒,竟默契的朝着沈非晚的冲了过去。
苒白、柚清和张启灵三人联手都没拦住沈非晚,更何况他们三人。
结果显而易见,一人一脚,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解雨臣还好些,毕竟身手在那里,只是浑身疼而已。
但无邪和胖子二人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要没了。
两人躺在地上,眼前发黑,浑身疼的厉害不说,感觉胸口中间一口气都要上不来了。
只剩虚弱的黑瞎子孤零零的一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见状,沈非晚脸上挂着一抹喜色,她抬脚朝着黑瞎子走去。
站定之后,她居高临下的望着惨兮兮的黑瞎子。
目光在黑瞎子的伤口上停留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的抓紧剑。
抬手,朝下刺去!
结果刺到一半,被一只手徒手握住了。
鲜红的血顺着那只修长的手指上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
沈非晚抬头望去,就见张启灵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握着剑的人就是他,沈非晚挑了挑眉,“啧,光顾着他了,忘了你了。”
说着无情的拔剑,“刺啦”一声。
皮肉被划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沈非晚的动作微微一顿。
内心深处闪过一丝微弱的悲伤和痛苦。
张启灵缓缓收回手,尽管他的手疼的发抖,面上却是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就在这时,苒白和柚清二人已经跑了过来。
三人再次和沈非晚对立起来。
沈非晚凭借一人之力,将七个人堵在院子里,出也出不去。
激烈的打斗声在院内响起了起来,直到三道扑通声响起,打斗声才停了下来。
此刻的沈非晚站在门口,发丝凌乱,衣角微脏。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人,目光再次落在了黑瞎子的身上。
沈非晚随意的挥了挥裙上灰尘,走到黑瞎子身前,立定。
抬手。
握剑。
刺下。
这一次,总算没有人来阻挡她了。
正想着,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沈非晚顿时眉头紧蹙,她咬着牙,使劲向下,可是胳膊还是纹丝不动。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她的胳膊紧紧的握住了。
其他人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沈非晚刺向黑瞎子。
心软的眼泪都已经下来了,比如无邪和胖子。
不忍直视的已经别过去了头,比如解雨臣,柚清。
剩下的两人双眼死死的盯着沈非晚的动作。
眼睛里盛满了痛苦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希望。
他们希望有奇迹诞生,能够保下黑瞎子。
尽管他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
张启灵甚至在想,黑瞎子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谁知道,这世界竟然真的有奇迹……
他们见沈非晚胳膊停在半空,半天没有反应。
顿时以为沈非晚清醒了,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激动。
直到一声愤怒的质问声响起,“谁?是谁!”
沈非晚抬起头来,目光充满怒火,“是谁在妨碍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