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莉娅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了,这应该是沃特西塞自作主张搞出来的玩意儿,怪不得当时祂说给自己修复好领域时的语气有些奇怪。
她知道是一回事,可怎么给莫比休斯解释又是一回事。
她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世秘密,也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身体里住着一个神,还是已经陨落的战争之神。
更不可能告诉对方,祂跟她还是那种名义上的父女关系。
即便莫比休斯这小老头对自己身上的异常有猜想,但猜想到底是猜想,不能由她去证实了。
双形态领域她还能编一编,说是小时候被绑架的经历导致精神有点不正常,出于自我保护,她似乎分裂出了另一个人格,所以才有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来。
但这个怎么编?
她甚至都没法儿现在就去质问沃特西塞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小公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如今的皇室,是只有克洛德陛下这一脉吧?”
让莫比休斯更在意的还是金发蓝眼的图尔赫依。
这妥妥的皇室特征啊!
而且仔细看,也能从他的眉眼处找到些许与赫莉娅的相似之处。
而且赫莉娅自己也说了,那是她的伯伯。
可问题是,赫莉娅的伯伯们,没一个活着的啊!全都被克洛德亲手屠了个干净啊!
那……那这领域里的,是死人?
由此推彼,那些小孩子,或许也是死人……?
死去的孩子……莫比休斯的小脑瓜子飞快地转动,很快就想到了某件事。
“那些孩子,难道是……”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赫莉娅,眸中既有震惊,也有哀伤,同情,不忍等。
赫莉娅望着老师的眼睛,一个谎言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在她脑中诞生。
她皱着眉,难过地垂下头去,声音闷闷道:“老师,那些孩子,是曾经因我而死的,孤儿院的孩子们……”
她将在杜鲁孤儿院经历的犹如噩梦般的那一夜经历缓缓向莫比休斯道出。
“或许是因为我真的,真的太过思念她们了,也太过于对不起她们了,我的领域才会……才会这样吧……”
赫莉娅忍不住抠着自己手心的肉,借由疼痛才能勉强将翻涌而上的愧疚与悲伤强压下去。
莫比休斯看着她这模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搭在她肩膀上,一下一下轻拍着,以作安慰。
他也不是很擅长安慰人,更不是那种善于煽情的人,只能说默默地陪伴着,等赫莉娅自己调解好。
他这个小徒弟啊,年纪轻轻的,却不知为何,身上背负了这么多东西,沉得她越发难以向前迈步了啊……
明明正是大好年华,应是最自由洒脱、放荡不羁的年岁,怎得要她经历了这么多悲痛与离别呢?
他作为老师的,也只能是尽可能地想办法帮她减轻一点身上的担子,好叫她的脚步轻快些,不要让她被往事绊住了脚,拖住了腿。
见赫莉娅情绪调节得差不多了,莫比休斯才缓缓开口道:“这领域里住着人这事,我也是头一回看到。”
“不过你别担心,只要我老头子还在一天,我就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找到原因和解决办法的,你别怕。”
“还有,我本不想这么啰嗦,但……为了你,身为老师的我却也不得不说。”
“赫莉娅,你的前路宽广,未来拥有着无限可能,不要再将自己束缚在那些前尘往事之中了,没有意义的。”
“你就大步向前走,不要回头。”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那些逝去的灵魂,你更该好好地活着,活出属于你的人生来,明白吗?”
莫比休斯这直性子暴脾气的家伙,突然间讲了这么多煽情的话,饶是赫莉娅,这会儿也没绷住,又是想哭又是想笑的。
“老师……如果换个人跟我讲这些话,我可能更听得进去一点……”赫莉娅扁着嘴道,“但一看到是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啊……”
“你!”莫比休斯刚想骂小兔崽子,但见到小兔崽子眼眶红红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他还是忍住了。
算了,这孩子也是吃了太多苦了,才喜欢在他这里找轻松,反正不碍事,由着她便是了。
或许这就是赫莉娅被纵得无法无天的原因之一。
当晚,赫莉娅就闯进了沃特西塞的领域,要与祂面对面解决这件事。
祂此刻又在修剪花枝,这身影却是让赫莉娅莫名其妙看出几分熟悉来。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沃特西塞将剪下来的花枝放在一旁的金桶里,等着一会儿拿去插花瓶。
祂插花也很有一手。
“那个,父神,我的领域……”赫莉娅原本打好了的腹稿莫名其妙地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
她紧盯着沃特西塞捏着花枝端详的动作,总算是察觉到这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了。
她领域里的图尔赫依,似乎也喜欢修剪花枝,而且今天还给自己送了修剪好的玫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