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可依刚松了口气,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她转身,看见李博士和几名助手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恳切。
“云小姐,”
李博士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我们刚才都看见了,您的治疗方法很特别。能不能……能不能请您把这个治疗方法告诉我们?这对医学研究,有着重大的意义。”
其他几名博士也纷纷点头,目光里满是期待。
云可依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
云可依带着他们走进实验室,拿起桌上的药材,一一讲解:
“这是藏红花,活血化瘀;这是夜明砂,清肝明目;还有这个,是我特意从苗疆找来的透骨草,能促进药效渗透……这个方子,是我从家传的古籍里找到的,在古代就有记载,只是后来战乱频发,渐渐失传了。”
云可依耐心地讲解着每一味药材的用法,每一步的配比,毫无保留。
李博士等人听得聚精会神,不时点头,脸上满是敬佩。
第二天
湖心别墅的实验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草药香,在空气里交织成一片清寂。
云可依穿着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却泛着淡淡青色的手腕。
云可依面前的实验台上,摆着那个银白色的恒温医药箱,箱门敞着,里面静静躺着两管已经备好的红色血液,此刻,她正将一根细细的针头刺入自己的静脉。
冰凉的针尖刺破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云可依微微蹙眉,看着自己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透明的试管里,殷红的色泽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淬了细碎的星光。
这是云可依手腕的鲜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血液能压制萧慕寒脑部病变的唯一解药。
只是,每一次抽血,对她的身体都是一次极大的损耗。
云可依本就因连日来研制药方、熬夜守护萧慕寒而心力交瘁,又被萧岐山强行带回老宅,灌下了那碗安神的汤药,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指尖都有些发颤。
但她咬着牙,看着试管里的血液一点点充盈,直到达到标准刻度,才缓缓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孔。
云可依将新抽好的这管血放进恒温箱,小心翼翼地摆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温度,确保万无一失,这才合上箱门,拎着箱子转身走出实验室。
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雕花的廊柱投下长长的影子,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显得格外孤寂。她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走到二楼卧室门口时,正好撞见守在那里的阿影。
阿影看见她,连忙迎上来,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
“云小姐,您来了?您的脸色……”
“没事。”
云可依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她抬手将恒温医药箱递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里面一共三管血液。要是不够用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在老宅。”
云可依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抹苦涩:“阿寒他……不愿意见到我,我暂时就不住在这里了。”
这话出口,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股难言的酸涩。云可依何尝不想守在萧慕寒身边,看着他一点点好起来?可她忘不了那天他发病时紫红的眼眸,忘不了萧慕寒失控时的暴戾,更忘不了萧岐山那句“别让他再伤害你”。
她怕,怕自己留在他身边,会成为萧慕寒病情反复的诱因;怕自己的存在,会让萧慕寒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涌上喉咙,她忍不住弯下腰,捂着嘴咳了起来,咳得浑身都在发颤,连眼泪都快要咳出来。
阿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想扶她,却被她轻轻推开。
“我没事。”
云可依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她擦了擦唇角,眼底带着一丝恳求,看着阿影。
“还有,每隔三天我都会来给他的眼睛换药,你得配合我。记住,别告诉他是我……就说是李博士生研究出来的新方法。”
云可依只想安安静静地守着,看着萧慕寒的眼睛重见光明,看着他的病彻底好转,就够了。
阿影看着云可依眼底的恳切,又想起卧室里那个失明后沉默寡言的男人,心头百感交集。
阿影重重地点头,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恒温医药箱,声音郑重:“好的,云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少爷。您也要照顾好自己,您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折腾了。”
云可依闻言,浅浅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坚定。
她点点头,轻声说:“好。”
说完,云可依便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云可依的脚步很轻,像一片随风飘零的叶子,单薄的背影在走廊的光影里渐行渐远。
走到楼梯口时,云可依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二楼的卧室门,那扇门紧闭着,像一道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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