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毒，无色无味，一旦侵入肌理，便会化作无数细密的针，从骨髓深处往外刺。起初只是轻微的痒，而后是钻心的疼，到了最后，连呼吸都会牵扯着五脏六腑，疼得人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一块块撕下来。
他们已经撑了五天五夜。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撕扯着他们的喉咙，一男子猛地喷出一口血沫，血珠溅在他破烂的衬衫上，像一朵朵开败了的暗色梅花。
青花毒的发作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猛烈，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晃动着无数重影，耳边是嗡嗡的鸣响，还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嗒，嗒，嗒。
那声音像是敲在他的神经上，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还不肯说吗？”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一黑衣人费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朦胧的血雾，看到了那个倚在门框上的男人。
萧慕寒
他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黑曜石般的眸子沉得像古井，里面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寒意。
萧慕寒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匕首，指尖轻轻摩挲着机身，发出细碎的声响。
萧慕寒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口，像两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黑衣人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萧慕寒……你别做梦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萧慕寒闻言，缓缓迈开脚步，朝着他走过来。他的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知南的心脏上。
“哦！嘴巴那么硬啊！”
萧慕寒在黑衣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青花毒的滋味，不好受吧？”
萧慕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给过你们机会。五天前，你若是肯开口，就不必受这些苦。而且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们了……你现在是一颗弃子。老实交代，可以放你一马。”
“呸！”
黑衣人猛地啐了一口。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苦，算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更猛烈的剧痛突然席卷而来。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同时刺穿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疼得浑身痉挛，牙齿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才勉强没有痛呼出声。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铁链撞在铁环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萧慕寒就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像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萧慕寒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黑衣人汗湿的脸颊。那指尖的温度很凉，凉得黑衣人打了个寒颤。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
萧慕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龙嫂？是吧？她倒是会躲，把你们推出来当靶子，自己却缩在国外，享清福？”
黑衣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萧慕寒知道了？龙嫂已经躲在国外？”
“不可能……龙嫂答应会来救我们的……”
萧慕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以为，龙嫂还会来救你们，你们你在这，就慢慢等死吧！”
萧慕寒的话音一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只可惜，你们为她卖命，到头来死的那么悲催。”
“啊……”
剧痛还在持续，像是永无止境的炼狱。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鸣响越来越大，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像是沉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萧慕寒缓缓站起身，对着门口的保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加量。”
保镖应声，转身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支泛着冷光的注射器。注射器里，是淡蓝色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那是青花毒的强化剂，一针下去，足以让最坚韧的人，在十分钟内，彻底崩溃。
黑衣人看到那支注射器，瞳孔骤然放大，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不……萧慕寒……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他开始挣扎，铁链撞在铁环上，发出剧烈的声响，“你敢……我就算死也不会说……”
萧慕寒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保镖走过来，看着那支注射器一点点靠近黑衣人的手臂。
冰冷的针尖刺破皮肤，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肌理。
下一秒，黑衣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那惨叫声，凄厉得像是濒死的野兽，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着，听得人头皮发麻。
强化剂的效果，比想象中还要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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