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的手指停在文件边缘。
“认识我的人多了。”陈风依旧随意说道，“远的不说，赛文奥特曼还在的时候，风流小报天天有我的名字，她们都说认识我。”
“不一样。”孟诚义没有笑，“他还说出了那只怪兽的藏匿方法。”
陈风端起了茶杯，这个动作非常自然，但孟诚义却注意到：
参谋长没有再接话。
“起初我并没有怀疑你，只是觉得奇怪。直到那个壮汉的出现，您让我去请的那个壮汉。”
“他怎么了？”
“且不是说他那拙劣的表演，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他在撒谎。就说我遇到他的时候，他躲在那片乱石深处，当时以为他是拜完怪兽回来，可现在想来”
孟诚义抬起眼睛：
“他在监视我们，在等我们，或者说，在等我。”
“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说明他知道今天我们会进山搜查。”
孟诚义的身体微微前倾，眼里尽是审视：
“参谋长，我们坐公交调查怪兽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那天坐公交的人都知道。”
“……”
孟诚义崩溃大喊：“坐公交也是你提议的！！！”
乱石飞溅，爱罗号的尾翼爆出火花，安田面色狰狞的把控着方向盘，但飞机毫无反应。
队友们在地上大喊：“岸田！”
“唰！”
山谷里光芒闪烁，宛如星辰一般。
杰克奥特曼怀抱爱罗号，出现在恐怖谷里，默默将爱罗号放在地上。
转向戈尔巴格斯，红银相交的身躯首次显得格外沉重，杰克摆出战斗姿势。
“吓！”
“为什么？”
陈风静静坐在沙发上，抬头望着那白炽灯，没有笑意，也没有慌乱，仿佛是早已知道了结局，只是在等最后一个符号落下。
“原因重要吗？”
“当然！”孟诚义锤在桌面上，茶水被震出圈圈涟漪，“您是人类的英雄！是人类的骄傲！”
“英雄？”陈风缓缓吐出一句，似叹息，似嘲笑，“那你见过有当傀儡的英雄吗？”
孟诚义愣住了。
“我想原因你早就清楚了，还调查到什么？”
孟诚义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单。
那是近三个月，借调过恐怖谷历史地图的人员名单，上面只有孤零零的两个名字。
一个是孟诚义
一个是……
陈风摇摇头，“这可不够，作为参谋长调阅恐怖谷地图再正常不过了。”
“那这个呢？”孟诚义拿出录音笔，“它够了吗？”
录音笔非常小，也就食指长，上面非常光滑，只有两个凸起，一个是录音，一个是播放。
“参谋长，我只想知道原因。”孟诚义嘴唇颤抖，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陈风静静地看着那支录音笔，看了很久，整个房间似乎回到了以前。
“我不想让它死。”
“它是怪兽！”
“它也是被人供奉了近千年的山神！”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孟诚义终于爆发了，“它是一只怪兽，万一他哪天”
“哪天什么？哪天跑出来，哪天不想安静了？”陈风静静看着他，“他安静了近千年，而我们观察了两月不到，就决定它必须死。”
孟诚义说不出话了。
他没有被说服，只是被拽进了一个他从未有到过的沼泽，但是他从来不敢踏足的地方，甚至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怪兽也是地球的生物。
如果人类可以肆意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毁灭其他地球生物，那人类自己真的能幸免于难吗？
“您让我该怎么办啊？”
“做你应该做的。”陈风端起茶杯，茶已经彻底凉透，再没有茶雾飘起遮挡视线，“履行你的职责，执行你的任务，去保护人类。”
孟诚义将录音笔慢慢放在桌上，转身要离开。
“等等”陈风叫住了他，“把你的东西带走。”
“参谋长，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哪一步？凭你这坏了的录音笔？”
“坏了？”
孟诚义抄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没有任何音频，只发出电流的滋滋声。
“高强度电磁波。”陈风眼中含笑，“对小型电子组件特别有效，你应该感谢我，让守卫把你的手机和手表卸下来。”
孟诚义呆呆望着手中的录音笔，又看了看陈风，嘴角慢慢翘起。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参谋长到底还是参谋长，果然跟传说中一样，一切都没有变。”
陈风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走到窗边喝了一口，面向的方向正是恐怖谷的方向。
透过崇山峻岭，他似乎看见了杰克奥特曼将斯派修姆光线射向戈尔巴格斯，戈尔巴格斯惨叫一声，两盏如黄灯般的眼睛也缓缓闭合。
乡秀树站在山崖上，看着戈尔巴格斯倒下的地方。
它已经完全没有生命的迹象，和恐怖谷的山一样。风从怪石的孔洞穿过，一如往常，百鬼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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