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说完这句后，也没有后续任何动静。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眸子一眨一眨地，小脸上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悲伤，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着。
“老婆……”陈洛秋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姜瑶嗯声，头却没有抬起来看他。
“你，是不是在生我气啊？”
“嗯。”
“那你，要不打我一顿，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姜瑶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害怕我会离开你？还是害怕我去找她们闹，让她们离开你？”
“瑶瑶——”
“叫老婆。”
“老婆。”
“嗯。”
陈洛秋看着她平静的眼神，心里是真的慌了。
他宁可她像之前那样哭，那样闹，那样捶他骂他，也好过现在这样平静。
因为她越是这样，就说明她心里越是压抑着。
可此刻，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好了，松开我吧，身上全是汗，我要去洗澡了。”
姜瑶说完，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就往浴室走。
陈洛秋愣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走进浴室，然后门“咔哒”一声关上。
他听着里面传来水声，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尼玛，原来这妮子真的早就知道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圈，又站到窗边看了看湘江的夜景，然后又坐回床上……
他是真后悔自己原先嘴贱，非要让姜瑶说自己怎么欺负她……
他掏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求助。
可翻了翻通讯录，发现这种事儿好像真的没人能给出主意。
赵一霏？得了吧，她巴不得看自己笑话。
何莹莹？算了，万一这妮子再暴露出点什么来，自己真的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最后他还是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床头，等着姜瑶出来。
水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门打开，姜瑶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
她看了陈洛秋一眼，没说话，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着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陈洛秋见此过去说要帮她吹，她也没阻拦。
等到头发吹干，她又擦了擦护肤品，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床边。
陈洛秋赶紧站起来，想帮她拿一下浴巾。
结果姜瑶看了他一眼，没让他碰，自己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睡裙，套上，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他。
这副“我不想理你”的姿态……
陈洛秋站在床边，看着她蜷缩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老婆——”
“你快去洗澡吧，我困了，先睡了。”姜瑶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陈洛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等到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姜瑶还是那个姿势，背对着他。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进去。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他侧过头，看着姜瑶的后脑勺，想伸手去抱她，又怕她推开。
“那个……老婆，你睡了吗？”他轻声问。
没有回答。
“真睡了？”
还是没有回答。
他叹了口气，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大概几分钟，他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
“骗子。”
这一声，带着一股委屈，又带着一股倔强，像是在心里早就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说出来了。
陈洛秋一激灵，赶紧翻过身去，“我在我在，老婆你叫我？”
结果姜瑶没理他。
他又试探着往前凑了凑，“老婆，你没睡啊？”
“睡什么睡！你一天骗我，我能睡得着吗？”姜瑶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翻过身来，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你说，你到底骗了我多少次，还有那些女人，是我不知道的？”
“没……没有了。”陈洛秋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敢把何莹莹和赵一霏、钟冉冉她们给供出来。
“而且唐婉清，不也是你——”
“我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是我以前同意让你去找她的？”
“没有没有没有，是我的错。”
陈洛秋挨打要立正，虽然姜瑶以前确实说过他可以爱唐婉清跟夏叶，只要不比爱她多就行，可女人的话，哪里当得真。他要是现在敢把责任往姜瑶头上推，估计等不到明天两人就得分手。
“本来就是你的错，混蛋，骗子，大骗子！”
姜瑶抬起手就要打他，陈洛秋也不躲，就那么让她打。
打了几下，姜瑶停了下来，最后她对着陈洛秋的左肩，狠狠的就是一口。
这……
陈洛秋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个位置，正是之前唐婉清咬他的位置！
姜瑶这一口，咬得很重，像是故意想要盖过什么似的，又像是真的在发泄心里的委屈！
他没躲。
疼是真疼。
但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反而“咚”的一声落了地。
姜瑶这一口咬下去，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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