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巴的合同,是星耀和天易传媒内部合作计划的附属品,并非单纯的经纪演出合同,陈锦年既没有动力,也没有意愿,去针对性的进行细节条款的补充。
所以导演带主创上节目做宣传的事,放在《荣耀》剧组里是不成立的。
同时,现如今的热巴已经是天易传媒的三老板,属于半只脚踏入影视决策的明星,而不是单纯的作为某经纪公司旗下的签约艺人,给老板打工挣钱。
要不要接综艺,要不要透支热度给影视作品做宣传,是热巴本人以及热巴的工作团队应该考虑的问题,轮不到陈锦年越俎代庖。
而得知自己拜错庙门的吴桐,也顾不得继续纠结,留下两句叨扰的场面话,便火急火燎的离开。
从匆忙的步伐不难看出,这次爽子的暴雷,确实打了吴桐一个措手不及,估计吴桐回去,不是抓紧研究备选方案,就是亲自给热巴打电话,以节目组的名义邀请热巴参与录制。
“你不想录《王牌》?”
许芊芊压低声音说道。
她已经瞧出来的,陈锦年对录制节目的兴趣很大,哪怕吴桐已经把帮忙宣传的大饼扔出来,陈锦年做的依旧是找漏洞,打断吴桐的邀请。
“你觉得我和吴桐能合作,别开玩笑了,吴桐这人看着一脸怂样、人畜无害的,但工作态度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随和,他是不可能允许嘉宾在节目里有太多自由发挥的,会提前画好边框,让嘉宾在边框里给出反应,而我本身又不适应这种应试型的综艺录制的,让我去录制,只会让大家都很累。”
棚内录制的自由度是很低的,哪一个人,穿什么样的衣服,站在哪一个位置,给出什么样的反应,在台本里都是有描述的。
特别是交流的时候,谁按流程介绍,谁在旁边帮腔,甚至是谁可以开口插话,都是会在每次拍摄前提前给到提示。
要不然,七八个人站在一起,没有主次的随意一起开口说话,现场就被变成闹闹哄哄的菜市场,别说后期要何剪辑了,就算勉强剪出来,也是一场视听的灾难。
所以用细致的文本规划,来掌控现场的拍摄节奏,就是每一个主攻棚内录制的剧组的必修课。
而这一点,也恰恰是陈锦年最讨厌的。
因为他觉得这种综艺,表演痕迹太重了,已经和真人秀不沾边,顶多算是一场更加纯粹的长时间表演,其表演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单纯的为了人设而演出。
“你去节目里演你不就好了。”
“别开玩笑了,演戏最难的就是自己,演别人,你还可以用技巧和思维往角色的方向里拽,演自己,那就是演一个在自我感知中里严重的失真的自己,并且完全没有任何可参考方向来进行修正。”
陈锦年说完,就拿起放在地上的油纸伞,从座位上起来。
“和你们聊了半天,嘴巴都渴了,茶水间在哪里,带我去喝杯水吧。”
“哪还有茶水间了。”
许芊芊无奈的翻了翻眼皮,紧跟着站起来。
“我们台里的规定是不许摘下口罩聊天,茶水间作为违规的重灾区,早就被台里的领导给关了,走吧,你去我那里坐会,我给你弄杯水。”
陈锦年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类似的规定在正式复工的时候,街道就派人来通知过,但只是知道,并没有百分之百的落实下去,论政策的触达,还得是事业单位贯彻的彻底。
……
综艺常驻MC的沟通是非常复杂的,不是大家坐到一起,把片酬和档期聊完,觉得没有问题就能签字走人的。
这种沟通是相当浪费时间的,特别是节目组第一次和一个以前没有接触过嘉宾,更会把这个交流过程大幅拉长。
节目组需要用长时间的聊天,来观察嘉宾的反应速度,试探敏感问题的辩解感,确定哪些话题可以聊,哪些话题不能聊,哪些话题是雷区。
此外,还要在沟通里,通过对嘉宾“综艺人格”的分析,来确定嘉宾在节目里应该担任何种角色,给到多少镜头。
甚至聊到最后,节目组还要对嘉宾的体力状态进行分析,分析期间一共走了多少次的神,大概有多少时间是处于低效回答的状态里,是否能够在长时间的谈话后,依旧维持起初是精神状态。
这种沟通,和“熬鹰”有异曲同工之处。
所以等娜扎和王一笛结束会面,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从阴蒙蒙变成漆黑一片,完全被夜色笼罩。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
一路打听着找过来的王一笛,看到陈锦年悠哉的半躺着在一个办公椅上时,顿时有些不平衡。
她在会议室里和节目团队斗智斗勇,陈锦年竟然坐在这里享受生活。
“你们一直不出来,那我只能找地方求收留啊。”
陈锦年把手里的策划案放到堆着大量文件的桌上,然后用力撑着座椅扶手,艰难的从办公椅上起来。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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