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冰冰一跺脚。
“你怎么这么啰嗦!白天晚上都一样,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说着转身走向门口,伸手把门关上了。
背对着夏良杰的时候,心里头有个声音在得意地笑,我就是要把你整个都吞吃了,你跑不掉的。
夏良杰见状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跟了过去:“冰冰,你关门干什么?”
常冰冰转过身,靠在门上,歪着头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干什么?外面的风吹进来挺冷的,关个门怎么了?”
“你让开,我要回去,哪来的风?”夏良杰上前去拉她挡在门前的手臂。
常冰冰一甩手,把他的胳膊拨开了:“回去?也得喝杯茶再回去嘛,快回沙发上坐下。”
夏良杰不想大半夜跟她拉拉扯扯的,他只好妥协,乖乖坐回沙发。
故意板着脸说:“好,喝茶,把这两个大胖子弄到床上,也确实渴了,你倒是沏茶呀,你看我干什么?”
常冰冰没说话,也没去沏茶。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慢慢走到他面前。
她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喝什么茶呀……这么晚了,吃点宵夜吧。”
话音刚落,常冰冰冷不防就坐在了他腿上。
她的双手像两条柔软的藤蔓,牢牢地扣住了夏良杰的手腕。
夏良杰浑身一抖:“冰冰,你干什么?”
“当然是找一下当年的记忆喽。”常冰冰把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呼出的热气拂在他唇上,“都是四十多的人了,别装了……难道现在的我不比当年有魅力?”
“有……有……有魅力。”夏良杰咽了口唾沫,“刘伟还在里面,你……你别这样!”
“他和陈明伟一样,喝醉了跟睡死过去似的,天塌了他也不会醒哦。另外,当年你我在利达电子厂生产部办公室……,办公室门前就是加班的生产线,你怎么没怕?没在倒怕一个醉鬼。”
“那……那也不行,你少激我。”
常冰冰忽然身子一扭,娇嗔了一声,“哎哟……什么东西硌了我一下……”
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娇声嗲声地惊呼:“哇……有东西出卖了你哦。”
夏良杰的脸一下子火辣辣的。
这么一个美艳女人,大晚上坐在腿上,软乎乎、热烘烘的,哪个正常男人会没反应?
他挣扎着想推开她,可她的手抓得紧紧的,怕一松他跑了似的。
她整个人俯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别装了,你明明也想的,咱俩又不是第一次,二十年了我还忘不了……”
夏良杰的抵挡意志,很快被她摧毁。
因为她比当年还要热情、还要主动、还要大胆直接……
范满香家的客厅里,范满香和梅小花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夏良杰。
范满香看了一眼手机,阿杰去送刘伟已经过去半个小时,“阿杰去送冰冰她老公,咋去了这么久?”
梅小花也皱起眉:“就是啊,刘伟再沉,两个人拖回去也不用这么久吧,就算坐下喝口茶,也该回来了。”
“是不是刘伟跟陈明伟一样吐了一地,他们也收拾了半天?”范满香替夏良杰找了个理由。
梅小花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我这心里头,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咱俩去门外看看。”
“好!去门外看看,不行再去冰冰家。”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起来,走到门外,伸长脖子朝常冰冰的冰美人美容院方向看。
正张望着,冰美人美容院的门忽然开了。
夏良杰和常冰冰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走在前头的是夏良杰,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步子懒懒散散的,像是浑身没劲儿。
后头跟着常冰冰,她紧走几步追上来,脸上绽放着一种范满香和梅小花从没见过的笑,那笑简直又甜又满足,脸蛋红扑扑的,比之前在酒桌上喝了几杯白酒还要红得多。
范满香凑到梅小花耳边,压低声音:“你看冰冰那脸,红成那样,不会又喝酒了吧?”
梅小花眯着眼仔细看:“不像喝了酒,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倒像是……刚运动过。”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心里头那个念头又赶紧压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范满香自我安慰,“阿杰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冰冰跟咱们这么多年姐妹……”
两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躲在门楼下的阴影里,侧着身子探出半个头,怕被夏良杰看见了。
可夏良杰和常冰冰压根没注意宾馆门口这两个探头探脑的女人。
夏良杰依旧低着头往前走,步子拖沓,不敢偏头看身旁的常冰冰。
“冰冰,对不起,我……”夏良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常冰冰打断他:“我什么我,你什么也别说,就像当年一样,我情愿让你白白占个大便宜,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我依旧过我的日子,你也依旧过你的日子,OK?大力士。”
她说着拦在了夏良杰前面。
夏良杰停下来,“你又想干什么?别送了,回去照顾刘伟吧。”
常冰冰张开双臂:“什么也不想干,就想抱抱。”
她就那么站在路灯底下,树影婆娑,光斑碎在她肩上,冲他张开手。
夏良杰犹豫了一下,还是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
小广场上只有几辆车停着,确认没人,他才双手把常冰冰搂进怀里。
范满香和梅小花同时捂住了嘴。
两个女人的眼睛瞪得溜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怎么回事?
他俩怎么抱上了?
她俩赶紧退到门楼深处,躲进阴影里,心跳得咚咚响。
范满香捂着胸口,小声说:“阿杰和冰冰,当年是怎么搞到一起的?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二十年了,咱俩都没发现自己好姐妹跟阿杰好过?”
梅小花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吃惊、有困惑,却唯独没有愤怒。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是啊……当年竟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阿杰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