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蔚风缓缓走近,看着两人一个推拒、一个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戏谑:“也不知你们俩,到底谁才是女子?”
刘邦见林青青满脸不高兴,只好缓缓收回抵着她额头的手指,眉头依旧皱着,语气带着关切:
“你怎得来了?这几日沛县大乱,莫要到处乱跑,也不怕被人逮去,半点不让人放心。”
林青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没回话,反倒轻轻叹了口气。
刘邦见她不说话还叹气,凝目盯着她,语气沉了几分:“叹什么气?我还没叹气呢,你倒是先不高兴上了?”
他满心醋意没处发。
她倒好,还冲他摆脸色。
林青青往前走两步,手往城楼矮墙上一搭,故意气他:“我感叹人心不古呢,以前阿季见了我多热情,恨不得天天黏着我,如今我好心来看你,给你送吃的,反倒要挨你教训!”
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还以为他会感动得以身相许,结果倒好,摆什么大家长的架子,要当她爹不成!
刘邦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耳后悄然染了一层薄红,又嗔又恼地瞪了她一眼。
什么叫他恨不得天天黏着她?
当着陵蔚风的面,什么浑话都敢说!
林青青见他不吭声,得意地冲他挑眉:“阿季,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可有想我?”
她逗起人来,一般人根本顶不住。
刘邦也不行。
若是只有他们两人,她想听什么,他就算不好意思,也必定顺着她。
可这会儿,陵蔚风就在旁边,城楼上不远处还站着不少守城青壮,刘邦再厚的脸皮,也做不到大庭广众和她调情。
只见他一脸不自在地侧过头,避开她的目光。
林青青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她刚要开口,就听陵蔚风轻咳了一声,抬眼看去,只见他面沉如水,明摆着是不高兴了。
林青青吐了吐舌,心里却笑嘻嘻。
三人寻了城楼背风的角落,林青青好奇地趴在矮墙上,望着城外。
这是她第一次站在这个角度看沛县。
往日热闹的出城路上,此刻空空荡荡,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再往远处,只有稀疏的树木与低矮的山坡。
古代可没有专门的生态管护,沛县周边的树木早已被百姓砍伐得干干净净。
树枝用来生火,木材也能派上各种用场,这般砍法,百姓想捡点柴烧,都得往远处走上不少路。
刘邦和陵蔚风找了两张小木凳坐下,打开她带来的两只小竹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巴掌大小、烤得焦黄酥脆的小酥饼,分量着实不少。
陵蔚风捏起一个酥饼尝了一口。
入口酥香四溢,椒盐的咸香在舌尖散开,口感惊艳,比吃冷饭可强上太多。
他看向林青青,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味道极好,我竟不知夫人还有这般好厨艺。”
林青青手臂撑在矮墙上,托着下巴,侧头冲他轻轻抛了个媚眼:“你不知道的多了,我不仅厨艺好,人更好……”
话音未落,刘邦猛地站起身,拎起一只竹筐,瞪了林青青一眼:“我去给樊哙他们分一些,吕青,给我老实点,有点姑娘家的样子!”
这小女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当着他们的面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刘邦又用眼神警告了她一番,这才拎着筐子转身走了。
林青青委屈地嘟起嘴,立马凑到陵蔚风身边告状:“主君,你看他!他欺负我,你都不帮我说句话!”
陵蔚风刚咽下一口酥饼,差点被她这话噎着,轻咳了一声,“那我帮你揍他一顿,替你出气?”
林青青干脆蹲到他身旁,双手托着脸蛋,笑眯眯地望着他:“我才舍不得呢,我怕你打不过他,你要是受了伤,我会心疼的。”
刘邦身形高大壮实,一看就孔武有力,陵蔚风虽也挺拔,却偏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
让他去和刘邦动手,她光是想想就觉得赢面不大。
陵蔚风瞥了她一眼,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又宠溺:“知道我打不过他,还不老实安分些?小心真把刘季惹恼了,他连咱们俩一块儿收拾。”
见小女子不高兴地撇嘴,陵蔚风挑了挑眉,依旧神色淡然地吃着酥饼。
这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小混蛋。
若是一味顺着她,指不定要被她耍弄成什么样。
没过多久,刘邦就提着空了的小筐回来了。
不得不说,这小女子做的酥饼味道确实一绝。
当初他离开沛县去服劳役时,她就没少给他备上这种酥饼,一路上把随行的青壮们吃得赞不绝口。
本是背井离乡的苦差事,可因为有了这些香甜酥脆的小饼,众人一路吃的香,倒也没觉得日子有多难熬。
林青青本还想留在城楼,陪着陵蔚风待到下午一同回去。
可转念一想,知晓他晚上还要值守,未必能回家,便也没再多说。
她好奇地在城楼转了一圈,看了看驻守的青壮,没待多久,就被陵蔚风和刘邦一同催着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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