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之上的大道教诸真子,看到罗浮山的轮廓在云蔼中渐渐明晰,心里却无一丝久出回归家的喜悦。
师父生死未卜,即使回到了大道教,也不能搬去救兵,在顶级修行者-合道境面前,即使再多的普通修行者又有何用?
而目前坐镇师门的师伯-万象真人,亦不过在九品道教境,且在此境界停留了很多年,毫无寸进。
就算他去也于事无补。
玉矶脸上看不出喜怒,脑子里却是翻江倒海。
比起师弟们的担忧,他还多了几分怀疑,大道教和那几大所谓隐世修仙门派和世家殊无往来,师父被称为海星球第一人,被这几大门派和家族忌惮是有可能的,但是双方并无利益冲突,更无刻骨仇恨,他们为什么要追杀师父?
对于他们对师父安的罪名:灭杀玄素庄满门,玉矶和师弟们都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师父对天下苍生、黎庶百姓常怀仁心,怎会行此屠戮之事?
而且和玄素庄也素无恩怨,怎么会无缘无故去灭人满门?
这些隐世门派追杀师父,一定不是无的放矢——背后必有足以撼动海星球修行界根基的隐秘。
玉矶指尖悄然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
忽听一阵欢呼。
“是师祖们回来了!“
”参见二师祖!三师祖!四师祖!五师祖!六师祖!”
依然在山门前守值的方宇和小方林两个小家伙看见玉矶等人所乘灵舟,惊喜浮上两人的脸颊。
灵舟尚未停稳,两人已疾步迎上,给几人行礼。
玉矶抬手虚扶,目光掠过两张尚带稚气的脸,“是啊,我们回来了,最近师门可好?无事发生吧?”
“回二师叔祖,今日之前都一切如常,只是……”方宇声音微顿,下意识瞥了眼身后罗浮山,“半个时辰前,有一群人闯上山门,带头之人据报说是九华派长老玄机子,奉其家掌门之命,与观雾山、中州萧家、河西柯家,前来捉拿杀害玄素庄上下七百八十人的逃匿叛徒--贺鸣洲!”
玉矶瞳孔骤缩,袖中手指猛然攥紧——
那一伙人拦住师父的理由,说师父是害玄素庄满门的”凶手”,此刻到大道教的这批人同样说是来捉拿杀害玄素庄满门上下七百八十人的”凶手”!
这两批人都是九华派牵头,和其他三家一起联手而至,所用的借口都是一致的,不过此次“凶手”换了一个名字---玄素庄的逃匿叛徒--贺鸣洲!
事实如此明显,这所谓的捉拿凶手,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不过这剧情如此粗制滥造,连掩饰都懒得周全,分明是已经是赤裸裸的宣战——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是否经得起推敲,只因他们早已笃定,海星球修行界无人敢质疑、亦无力阻挡这场围猎。
这不仅仅是一场针对师父的围猎,也是对整个大道教根基的斩首行动—
大道教危矣!
玉矶蓦然喉间泛起一丝铁锈味,他却将那抹腥甜硬生生咽下。
玉真、玉清、玉衡、颜小炎等听到方宇的回答,大道教真子俱是人中龙凤,自是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一个个脸色都瞬间凝如寒铁。
但奇怪的是罗浮山内并未闻半点厮杀声,也未见禁制被破的灵光波动,这又是为何?那些人又到了何处?
“师伯在哪里?这些人又去了何处?”玉清疾声问道。
”回三师叔祖,那群人...他们……被太师叔祖请进去了,说是为了不被冤枉,配合他们的搜查......弟子拦不住他们。”
玉清恨恨地一掌劈在青石阶上,碎屑纷飞如雪:“师伯疯了?他竟敢开山门引狼入室!”
玉矶拦住玉清扬起的手,声音冷如玄冰:“不,师伯不是疯了,可能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师伯带他们去了何处?”
方宇再次鞠躬答道:“回二师叔祖,太师叔祖带他们进去后,我们不敢擅离职守,故而没有跟进去。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玉矶目光扫过罗浮山云海翻涌的禁制大阵,那禁制纹丝未动,灵光沉静如古井——分明是主动放行,而非被迫破开。
他点点头,带着玉真、玉清、玉衡等人疾步穿过云雾缭绕的山门甬道,向大道教内而去。
沿路遇到一队巡山弟子,个个垂首屏息,面色如纸,见玉矶一行人来,急忙上来行礼,个个面有喜色,仿佛见到了主心骨般松了口气。
玉矶把带头之人带到一旁,问询了片刻,回转到众人面前,面色沉郁:“师伯让这些人到处去搜寻那所谓的叛徒贺鸣洲的踪迹,却严禁弟子阻拦、质疑,他自己则带着几个人到后山禁地去了。”
“这事大有蹊跷,师兄,还等什么?我们一起到后山找师伯问个清楚!”
玉清方正的脸庞因愤懑而绷紧,说完,他就抬步欲行,却被玉矶伸手拦住:“自然是要去的,但这到处以打着搜寻‘叛徒’之名的外派之人也需严加约束,以防他们借机毁我典籍、盗我灵脉、扰我祖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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