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薛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以及太子妃方好晴,她们由姸华郡主一事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的婚姻,想到了自己的夫君……
也想到她们同为女子是何其有幸——她们嫁的夫君都是品性高洁,忠诚专一,敬妻爱妻的真男子!
生为女子,能得夫如此,此生无憾已!
转而再想到姸华郡主,又不禁心下暗叹,纵然姸华郡主能倚仗自己的身份背景,将插足的外室打了,杀了,可因夫君的欺骗和背叛造成的伤害已存在,且再难抹去!
方好晴想知道事情后面的发展是怎样的,于是再问二夫人,“二夫人,那后来呢?”
“后来呀……”
二夫人深深叹了口气,后来……就只剩下报复和血腥了!
那个外室黄莺被马蹄踏伤了左臂,东平侯郭渊的腿上也挨了姸华郡主的鞭子,但这两人还是拼了命地爬向了那两个被摔晕的孩子。
姸华郡主打了个手势,制止了想上前拦阻的侍卫,由着东平侯郭渊和黄莺爬向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被侍卫从车厢里直接甩出了车外,甩出了有几米远,就那么硬生生摔到地上,不死也得伤。
两个孩子被东平侯和黄莺一人一个抱起来时都是一动不动的!
东平侯郭渊和黄莺两人凄声呼喊着两个孩子的名字,那场面……唉!”
二夫人想到当时的情景,再次重重叹息一声,“周围看热闹的人眼见这般场景……其实也包括我,心中难免都有些不忍。
可一想到,这样凄惨的情景是因何而起时,那份不忍也就渐渐褪去了。
当初东平侯郭渊决定不再信守对婚姻的承诺,决意欺骗、背叛自己的结发妻子之时,而他的结发妻子又是姸华郡主,他就该想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既知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却还要一个两个地生下不该出生的孩子,那么,造成这两个孩子不幸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今日之痛他们就得承受!”
二夫人一时停住了叙述。
在座的众人想到当时的情景也没有催问,都只是静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二夫人才又接着往下说。
“姸华郡主站在一旁,手里摆弄着鞭子,就那么冷眼看着在自己眼前不住哭嚎的两人。
好半晌,东平侯郭渊抱着的那个孩子苏醒过来,哭出了声,边哭边喊着爹爹,喊着娘亲……
东平侯郭渊哭着应声,说:‘爹爹在!爹爹在呢!宝儿哪儿疼,快告诉爹爹!’
大概是这一句爹爹的自称,直接引爆了姸华郡主那早已经压抑不住的怒火!
姸华郡主怒到发笑……
‘爹爹!爹爹!哈哈哈哈……
这孩子叫爹爹……叫得还真亲热!
还有你……好一个慈父啊!’
姸华郡主用鞭子指了指东平侯郭渊,‘说起来……姓郭的,本郡主来了这好一会儿了,倒是还忘了向你,向你们这一家人道一句恭喜呢!
本郡主就在这儿恭喜你儿女双全,恭喜你一家幸福美满了!’
随着话音落,狠狠的一鞭子就直抽到了郭渊的背上……
随之而来的就是郭渊的一声吃痛闷哼。
紧跟着,妍华郡主的鞭子像雨点儿般接连落下……
东平侯郭渊应该是清楚,这顿鞭子他躲不过,无论如何也躲不过!
不先挨了这顿鞭子,再怎么求饶也没用!
所以他只能忍!
一开始东平侯还咬牙忍着,还把孩子紧紧地护在身下,自己承受着落在身上的皮鞭。
连续几十鞭子落下,鞭鞭见血,东平侯背上的衣袍很快就被抽烂了,变成了浸染鲜血的破布条子。
可见,姸华郡主是气狠了,恨极了,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收!
渐渐地,东平侯有些支撑不住了……
随着姸华郡主一鞭子抽在东平侯郭渊的后脖颈上,眼见着东平侯郭渊的身子摇了摇,晃了晃,而后就软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了!
‘侯爷!
爹爹!
侯爷!
爹爹!……’
黄莺和东平侯怀里的孩子哭喊得撕心裂肺。
只可惜,她们就是哭得再凄惨,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上前相护!
为她们求情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在场的人除了安静地看着,顶多也就是互相低声耳语几句,还有不少人都被姸华郡主那暴戾凛寒的气势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连抽了几十鞭,姸华郡主也有些累了,她左手扶着马车,右手依旧紧握着鞭子,只冷眼看着不远处哭嚎不止的母子。
昏过去的东平侯郭渊一时叫不醒,一直都在哭嚎的黄莺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她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抱着孩子,而另一只手臂因被马蹄踏伤,无力地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