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曾广他们回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
“是。”
“下官曾广/廖聪、刘耀祖见大人。”
张泽面容温柔地抬了抬手,“都坐吧,你们长途跋涉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我们该做的。”
张泽接着问道:“此行收获如何?”
“此行收获颇丰,不仅采买到了三百余万株品相极好的葡萄秧苗,还买到了好几本有关种植葡萄的农书……”
三人相互补充,说了此行的收获,以及一些所见所闻。
张泽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偶尔询问几句,“你们做得很好,源柔府的天气还有冷,不适合立即栽种葡萄秧苗。
本官的意思是,你们先休息一日,后日再到农科所挑选一些学徒。”
“是,大人。”
曾广有些担忧地问道:“大人,葡萄秧苗的暂时存放地在哪儿?”
“葡萄秧苗暂时存放在酒坊里,本官已提前安排布置妥当了保存葡萄秧苗需要的环境。”
“大人英明,如此下官便彻底放心了。”
张泽见三人面容有掩盖不住的疲惫,说完了正事,立即打发人离开。
“好了,本官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们都回去好好休息一日。”
“是。”
曾广、廖聪、刘耀祖先回葡萄阁传达了张泽的意思,而后各自背上自己的包袱回去休息。
廖聪的一双儿女还在刘府,故而,他直接随刘耀祖一道往刘府去。
廖聪答应了孩子要带一些礼物回来的承诺,并没有失言。
他不仅给孩子们准备了礼物,还给李夫人、刘老爷也买了一些礼物。
“娘,我回来了!”
“瘦了,黑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夫人看着一脸笑容的儿子,忍不住嘟囔。
“见过伯母。”
“廖小子,你也瘦了,是不是水土不服啊?回来了就好!”
廖宁、廖月儿兴奋地扑到了廖聪的怀里,嘴里甜甜地喊着,“爹,爹,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好想你……”
“苹儿,快去吩咐后厨多准备些菜肴。”
“是,夫人。”
李夫人心疼问道:“你们可以休息一阵子吧?”
刘耀祖觑了一眼李夫人声音低低回应道:“咳咳,明日可以休息一日。”
“也好。”
饭桌上,李夫人一个劲儿地给刘耀祖、廖聪,以及两个孩子夹菜,嘴里不停地说让他们多吃点儿。
用过饭,两个孩子都困了,李夫人抬了抬手示意丫鬟把两个孩子抱下去。
“廖小子,你别怪伯母话多。宁儿和月儿还小,家里需要有一个妇人操持家里,你是怎么想的?”
“伯母您说得在理,家里有一个妇人会更好些,劳烦伯母替我说和说和,先前伯母给我收罗的画像里,我比较中意一名叫聂芙的娘子。”
“好,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你们明日休息,我明日就下帖子让聂芙到府里一趟,你们单独见一面,聊一聊,合不合适的,得聊了才知道。”
“好,都听伯母的。”
“既然如此,今日你就住在府上,不用来回折腾了。”
实在是盛情难却,廖聪没有拒绝李夫人的好意。
李夫人是一个行动派,早早地派苹儿亲自去找聂芙过府一趟。
聂芙换了一身最得体的衣裳,随着苹儿入了刘府。
刘府很气派,聂芙有些紧张,苹儿将聂芙带到了一处暖阁,笑着安抚道:
“聂娘子,你就在这里等着,廖郎君马上就到。”
聂芙拘谨地坐下,眼睛不住地往外看,暖阁里只剩下了聂芙一个人。
聂芙很紧张,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忽然,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聂芙站起了身。
抬头的瞬间撞上了一双黑亮的眸子,廖聪大步走了进来。
“在下廖聪,聂娘子有礼了。”
去了一趟西番,廖聪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拘谨、胆小,谈吐大方、自然了不少。
相比之下,聂芙就显得格外的紧张,“廖郎君好。”
廖聪微微颔首,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道:“我先说说自己的情况,四年前,结发妻子杜氏不慎染了风寒去了,留下了一双儿女,廖宁和廖月儿……”
聂芙认真地听着,渐渐地放松下来,“廖郎君,你这么好的条件,我怕是配不上你。
三年前,丈夫服徭役去了,膝下只得了一双女儿,婆家容不下,便将我们母女三人赶了出来……”
聂芙是一个苦命人,靠着一双巧手,四处做活养活一双女儿。
她的绣活做得不错,也是她有几分运道,碰巧被李夫人遇上了,李夫人知晓了她的遭遇。
随后便把聂芙安排到了刘家的绣坊做事,有了稳定的活计,聂芙母女三人总算是留在了府城。
这些年,李夫人不是没有给聂芙做媒。只是婚姻一事也讲究缘分。
相看了几次,最终都没成。
这一次,聂芙同样没抱太大的希望,见了廖聪后,聂芙更加不敢奢望了。
廖聪的家境比她强太多了,又有一双儿女,可以找到更合适的人。
廖聪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你不必如此贬低自身,我原先也是在地里刨食的,不过侥幸成了农官。
之所以想再娶,是因为成为农官后在家的时间很少,经常要外出公干。
这一去就是半个月、一个月的,家里两个孩子没人照顾衣食起居,着实不方便。”
“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女人,你若是愿意,我会把你的一双女儿当成自己的亲闺女疼。
宁儿、月儿有的,她们也不会少,只是,我陪他们的时间比较少,家里的事大多数时候都需要你操持。”
聂芙对上廖聪真诚的双眼,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已经许久不曾有人这么温柔地和自己说话,自从丈夫去后,所有人都说自己是扫把星,克死了丈夫、只会生赔钱货云云。
“你真的会对两个女儿好?”
廖聪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了桌上,“这是家里全部的积蓄,你若嫁给我,这些银钱以后都由你支配。”
“……好,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应下这桩亲事了。”
廖聪欣喜道:“真的?我这就去和伯母说,让她帮忙挑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
聂芙壮了壮胆子,“我们一块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