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透！”戴礼行道，“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杜休问道：“您知道兵灾在哪里吗？”
兵灾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神代层级因为兵灾而变的扑朔迷离。
所以，他必须搞到一些兵灾的情报。
戴礼行直言道：“天渊大陆。”
“据我猜测，兵灾应该会有一个组织......”
“那就不知道了，本大佬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言罢，戴礼行又漫不经心道，“也不用过度提防兵灾，浊陆才是重中之重，我建议你们先集中力量围剿浊陆。”
杜休盯着老戴，想要看出一些东西，但后者依然是一副放浪形骸的姿态，没有任何破绽。
老戴肯定跟兵灾有联系。
首先，老戴与嬴帝关系很好，并背负着使命叛逃至教廷。
在此基础上，老戴肯定知道兵灾的秘闻，也知道兵灾有能力拉起来一个组织。
而通过神灵，老戴能看到诸天大陆的景象，甚至可以去往诸天大陆。
因此，老戴不可能不对兵灾上心。
但现在老戴嘴里的话，真假掺半，杜休有点琢磨不透。
杜休神情复杂道，“戴先生，虽然知道您可能不会跟我说实话，但我还是想再问问，您究竟站的是哪个立场？”
“你看，你也说了，我不会说实话，又何必多问呢？”
杜休无奈道，“只是不甘心，所以才最后问一次。”
“杜休，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帝国大人物。你的心，对内，不够黑，不够脏，不够冷。”
言罢，戴礼行又讥讽道，“说来也是奇怪，换在其他时代，你这些缺点，其实是优点，因为大人物必须足够悯下，足够爱民如子，才是一位合格的大人物。但可惜，你生错了时代。”
杜休没有争辩。
玩脑子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当初在荒野上，他虽然有几分急智，但放在更高的舞台上，他是比不过一众大小长青疯子的。
术业有专攻，他的强项用一句话形容：最喜药剂，最善杀人。
杜休道：“马上就要打灭世之战了，我以为您会向我摊牌，不会再遮遮掩掩。”
“摊牌了啊！只是你现在看不到，多年以后，你再想起今日，你会发现本大佬是如此的爱你。”戴礼行笑道。
“您是说那些笔记本？”
“好了，你去给我炒俩菜。”戴礼行思维跳脱道，“这些年，我光给别人颠勺了，如今我也想体验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觉。”
杜休一脑门子问号，“您是怎么跳到这个话题上的？”
“唉！这些年，本大佬活得很累很累，离开帝国的三十余载里，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活得小心翼翼，即便这几年与帝国谈判，帝国人也从来没把我当过自己人，我是处处不落好，里外不是人。杜休呐！还是跟你相处好，你脑子笨，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因此，今日本大佬可以暂时卸下担子，一醉方休了。”
“您骂的是不是有点太难听了？”
“骂的很明显吗？”
“您说呢？”
“那我下次注意，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戴礼行噙着笑意道。
杜休道：“这话怎么听着像遗言？”
“那你就当成遗言吧！反正灭世之战打不了多久，也没几个人能活的，故事很快就要结束了。”戴礼行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
这一刻，戴先生极其洒脱。
杜休沉默不语。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怀疑过戴礼行可能是最终的幕后黑手。
也曾脑补过，戴礼行或许是某一位神代生灵转世身。
但事实而言，戴礼行只是一位普通人。
他普通到连原力都没有。
按照时间点来说，只剩下两个月就爆发神代战争了，戴礼行即便现在锻造神躯，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所以，戴礼行有没有其他身份不好说，但他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生灵。
想到这里，杜休心中更加复杂了。
神灵确实很重视戴礼行，坠日神墟、远古神墟、万载动乱、神罚调整、拉拢厌婴、生灵分级......教廷的很多宏观计划，都出自于戴礼行之手。
但神灵也不是傻子，祂虽然不在意蝼蚁，可戴礼行接触的层面很高，间接指挥调动的生灵力量很恐怖，并不算是蝼蚁。
因此，戴礼行只有是普通人，才更方便掌控。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灵】
杜休心中不禁冒出这句话。
见杜休沉默，戴礼行突然道：
“杜休，你如果想听实话，那我可以告诉你几句实话。”
“这个时代，是神代生灵的世界。”
“很多时候，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是那么自由的。”
“你在帝国内听到的评价，不一定是真的。”
“最后，请你无条件相信我。”
“好了，做饭去吧！今天我想喝点。”
旁边。
杜休微微一愣，眯起来了眼睛。
老戴话里有话。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是那么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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