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福自然不知道虞国发生的事情,派往虞国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全部被世家大族截杀,杳无音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危险正在逼近,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形的网,在缓缓收紧,在逼近的黑暗,笼罩在不知不觉中,困在一片无法逃脱的绝境中。
手中握着玉簪,玉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阿黛尔,你在凛度,要好好的,等我,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就去找你,去找你,我们一起,把属于我们的东西,都拿回来,把属于我们的土地,都夺回来,把属于我们的尊严,都找回来,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跪在我们的面前,向我们低头,向我们认输,向我们求饶,让他们知道,北境王,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
站起身,将玉簪收入怀中,转身走回破旧的石头房子,走到临时搭起的木桌前,摊开已经被海风吹得边角卷起的舆图,目光落在虞国的位置上,落在曾经征服过、如今却已经不再属于他的土地上,目光中冷意浮现。
“赵横,准备一下,我们可能要出一趟远门,去一个我们好久没有去过的地方,去会一会好久没有见过面的老朋友,去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忘记,福王的刀,到底有多锋利,有多快,多不可阻挡,重新记起,被福王支配的恐惧,到底是什么滋味。”
赵横听完正身,手扶在佩刀上站直看着戚福,等候着下一步安排。
戚福在渔村中住到第五天的时候,终于不再等了。
让赵横在村外的沙滩上生了一堆火,火势不大,烟雾很浓,在夜空中升腾起来,直直指向天空,老远就能看到。
这是在跟一个人联络的信号,一个埋藏了很久、从未动用过的后手,本来打算永远不用、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用的时候的底牌。
赵横看着火,心里有些疑惑,看到戚福平静的样子,也没有多问,只是在火堆旁守着,等着看会发生什么。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在夜色最深的时候,一条小船从海面上无声无息地驶了过来,靠在沙滩边上。
船上下来一个人,穿着一身渔夫的粗布衣服,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走路的步伐沉稳有力,不像是普通的渔夫,脚步踏实坚定,厮杀出来的人才有的节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