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
颜绯其实不太确定，时间过了多久。
她只感觉是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酥酥麻麻的累。
然后意识就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温水里，什么都想不起来。
再睁开眼的时候，机舱里的灯光已经调成了暖黄色，像黄昏时分的书房。
被子裹得很紧，身下是软的床垫，身边是一个温热的、起伏平稳的胸膛。
她趴在那里，脸贴着他的肩膀，头发散了一枕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在他锁骨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心里甜丝丝的，仿佛开了花。
张昊没动，呼吸很稳，像是睡着了。
但她知道他没有，因为每次她的指尖画到某个位置的时候，他的心跳就会快一下。
“醒了？”
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嗯。”颜绯没抬头，手指继续画。
“我刚刚还以为你晕过去了。”
“……闭嘴，你好烦~”
颜绯脸蛋泛红，钻到被子里。
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云海已经暗下来了，变成一片深蓝色的绒毯，天际线还有一线橘红，像没烧尽的炭火。
张昊脑中忽响起系统声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空中作战”人生词条！奖励现金：10亿元！】
【当前余额：280亿元！】
张昊的眼神愣了愣。
随后嘴角上扬。
好，非常好。
这确实是一次人生难得的体验~
奖励十亿，那也是自己辛苦劳动的结果啊！
关于词条。
张昊忽然想起自己还未完成的身经百业词条，转头摸了摸颜绯的发丝。
“问你个事。”
“嗯~”
“你觉得男人最帅的职业是什么？”
颜绯想了想：“医生？律师？还是那种……穿制服的？”
“还有别的吗？”
颜绯摇摇头，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或者是那种，很有画面感的，比如电影里的船长，站在船头，风吹着大衣，那种，或者飞行员？穿着制服拖着行李箱走过候机楼，戴个墨镜，就像你飞机上的机长一样，特别有范儿~”
她说得认真，像在描述一个少女时代的幻想。
张昊侧头看她，她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带着笑。
“千金大小姐的审美就是不一样。”
颜绯所说的，都是高学历高门槛的职业。
估计在她的世界里，这种级别，才能算一种职业！
颜绯又趴回去，手指继续画圈。
画着画着，忽然感觉到身下这个人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下。
“怎么了？”她抬头看他。
张昊没回答，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微微翘起来。
“想到什么了？”颜绯问。
“你刚才说机长。”张昊说。
“嗯？”
“我还没开过飞机。”
颜绯愣了一下：“你想开飞机？”
“想试试。”张昊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我还没吃过那家餐厅，去试试呗”。
颜绯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噗”地笑了。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张昊已经坐起来了。
被子滑下来，露出他线条分明的肩膀。
颜绯的目光在他背上停了一秒，然后赶紧移开，脸有点热。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自己。
“你真去啊？”她声音闷在枕头里。
张昊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衬衫、裤子，动作利落，完全充满精力。
他把扣子系到倒数第二颗，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就是满足下好奇心，你再休息会。”
颜绯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含糊糊的：“你都走了我也要起来了……”
张昊笑了笑，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灯光柔和，地毯踩着没声。
空姐站在服务区，正在整理茶具。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张昊从卧室区走出来，愣了一下。
她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那种微微泛红的红，是那种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的、藏都藏不住的红。
她的目光飞快地在张昊身上扫了一下——衬衫扎进裤子里了，头发也理过了，看起来很正常。
但她的耳朵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些动静，隔着舱门，断断续续，整整两个小时。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很难相信张昊是人类。
“张、张先生……”
她的声音有点飘，“您有什么需要？”
张昊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在意。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扇紧闭的驾驶舱门上。
“驾驶舱，能进去看看吗？”他问。
空姐愣了一下，然后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把那点尴尬压了下去。
她点点头：“我去问问机长。”
她走到舱门边，按下通话键：“刘机长，张先生想进驾驶舱看看，方便吗？”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稍等。”
又过了十几秒，舱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有四道金杠的男人站在门口，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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