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
他转头看了华琛一眼，那眼神像一把刀，冷、快、狠。
华琛被他看得后背一凉，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说了多少遍，在外面要谨言慎行，不说话憋不死你的！”
随后。
华阳转头笑着对旁边的土豪解释几句，表情恢复自然状态。
过了一会，发现华琛还在旁边发愣，华阳忍不住责备道。
“有点眼力行不行，给穆罕默德先生倒酒！”
华琛撇撇嘴，有些不爽。
但还是从服务生那找到酒瓶，回到土豪身边。
“德先生，好好享用。”
华阳瞪了他一眼：“是穆罕默德先生！算了，你先回去坐着吧！”
华阳的目光跟着他转了半圈，确认他不再回来，才重新转头，继续和中东土豪刚才的话题。
但他的表情底下，压着一层淡淡的焦虑。
张昊坐在不远处，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平视前方。
但他的耳朵，一直朝着华琛那个方向。
“其实我们华氏也有高科技……”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华琛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得意。
那种得意，不是吹牛时的虚张声势，是那种胜券在握，但还不能说的那种得意。
他很了解华琛的德行，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张昊放下茶杯，往安嫦曦那边靠了靠。
“曦曦，最近……玄武芯片里，可疑的人都清干净了吗？”
安嫦曦正在跟一个女企业家聊天，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
安嫦曦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能查到蛛丝马迹的，都解决了，之前安插进来的那些人，该清的清了，该送走的送走了，现在研究所里剩下的，都是背景干净的老员工。”
张昊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华琛身上。
皱眉思索。
华琛正给一个富商倒酒，笑容满面，看起来跟刚才没什么两样。
但张昊注意到，他的眼角余光时不时往安嫦曦这边瞟。
“你觉得有问题？”
安嫦曦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张昊想了想说。
“有问题。”
“什么问题？”
“华琛嘚瑟的有点不正常，他刚才那句话有问题……让我思考一下。”
安嫦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华琛已经倒完酒，退到华阳身后，规规矩矩地站着。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确实带和平常一样玩世不恭，看不出异常。
最多就是有点喝多的脸部泛红。
“你到底啥意思？”
张昊犹豫片刻，终于说道。
“我怀疑，华氏的人的玄武芯片动手了。”
安嫦曦瞳孔收缩，指头轻微颤抖了一下。
压低声音问道。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华氏已经拿到了玄武芯片的数据？”
“不确定。”
张昊说顿了顿又说：“但有这个可能。”
安嫦曦撑着下巴，思考了几秒钟，摇头语气很笃定。
“不可能啊，研究所现在的安保级别是最高的，所有进出人员都要安检，所有电子设备都不能带入，连我进去，都要过三道门禁，数据根本带不出来。”
张昊看着她，没接话。
眼神依然在思考着什么。
安嫦曦疑惑道：“就凭他一句话，这也没证据能证明啊，你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张了。”
安嫦曦对于之前肃清内鬼的行动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能稳住这么大的集团，靠的可不仅仅是血脉，很多时候靠的是实力和智商。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拿到了机密参数，那也不可能带出研究所。
可是。
张昊却解释说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华氏的人，你知道也知道现在华氏面临的处境吧？”
安嫦曦想了想。
“知道啊，股价跌了不少，网上舆论也不好，理财金融还出现了挤兑，估计最近董事会的人都不会好过……”
张昊放下茶杯，用补充的语气说道。
“不只是不好，而是危险！股价跌了快两成，金融产品被挤兑，股东不满，消费者抵制，如果这种时候，华氏再没有正面消息放出来，他们真有可能暴死，我怕一件事，那就是华氏狗急跳墙，他们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安嫦曦不说话了。
她知道张昊说得有道理。
华氏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一个救命稻草。
而玄武芯片的数据，就是最粗的那根稻草。
这已经不是新鲜事，华氏对玄武芯片的渗透工作，那是很早就在准备的。
虽然她认同张昊的分析，可客观事实不能否认。
“就算他们有这个心，但他们总不能用魔法去偷吧？没可能啊……”
她还在坚持，但语气已经没那么笃定了。
张昊没有继续争。
他只是说：“小心点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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