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布偶不会暴露太多它主人的信息,众人没有为难它。
始作俑者虽然不在这幅校园楼层画里,池榄还是没打算把它挂回去。
有相框太麻烦,齐盛直接把原画抽出来折叠塞进口袋。
对于画画爱好者来说,画有折痕也算是一种顶级折磨了。
“接下来做点什么?”涂峻看了眼腕表:“规定九点半要去餐厅吃点心,我们还有两个小时时间自由活动。”
“回宿舍找密室?”严正栩问池榄:“先去搞点工具?”
池榄对布偶扬了扬下巴:“有它在,不用工具。”
池楠扯扯自家大哥的衣摆:“大哥,我想晚上再探密室。”
小家伙是觉得白天探险不够刺激。
大人们都没什么意见。
一天下来众人除了规定时间去餐厅吃东西外,都在古堡到处晃悠。
和电影里的阴森古堡环境差不多,去到哪里都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尤其是在餐厅。
本来早餐时还好好的,后面吃其他餐众人很明显能感觉四面八方都有什么在看他们,可就是找不到源头。
用完晚餐就是每晚规定的看球赛时间,六点五十分全员整整齐齐在篮球馆二楼观众席。
六个位置一小排,他们十二个人找了中间两排前后坐。
拱形连廊式的古堡中庭被改造成封闭式球场,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顶部的吊灯,昏暗,且带着一丝死寂。
池柏口袋里的猴子和池楠肩上的麻雀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在抖,要不是池榄限制了它们的活动权限,它们绝对要逃离。
进入古堡人和动物都要分开住,自由活动时池榄锁定了方位,去古堡的室内庭院把猴子和麻雀抓回身边,因为今天没遇到什么灾,池榄也没能好好发挥它们挡灾的作用。
“抖什么?”
商佑扫了它们一眼很是嫌弃,他似乎从猴子和麻雀身上又见到了商志荣和异世土豆身为人时遇到难事的怂样。
“喵!”
大橘猪同样看不惯这俩货的怂样,猫爪一拳一个,力道很重。
猴子和麻雀敢怒不敢言。
碰上商佑阴戾的眸光,它们最终不敢再颤得太明显。
池榄揽住爱人:“阿佑别看它们了,看我。”
他不想对方再想起过去的烂事。
商佑转过头,乖乖窝入池榄怀里:“好,不管它们。”
潮湿的空气实在不怎么好闻,大橘猪自告奋勇跑出去,打算给众人找口罩或者带瓶空气清新剂过来。
涂峻见气氛不太对立马开新话题:“这个球馆怎么看着有点...”
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很割裂。
不同于白天参观过的古堡其他地方,这里面的石墙和地板明显没有好好维护过,石面粗糙布满岁月的裂纹。
墙面上爬着暗绿的苔藓,石块接缝处有些发黑,上面的纹路也不知道是一开始设计的图案还是被什么刀凿旧痕,总之看起来很不堪。
而整个篮球场却像是硬生生从这片腐朽里拔出来的现代异物一样。
哑光地胶平整又干净,白色的三分线,罚球线和中圈线崭新发亮,很像是刚刚才画上去不久。
还有球场的边缘处切割得十分笔直规整,和凹凸不平的石地拼接起来,界限分明又十分刺眼。
昏暗的古堡里,这个篮球馆显得格外突兀冰冷。
曾智浩评价:“说主人爱打球吧,这环境也不怎么样,说不喜欢吧,这球馆又打扫的干干净净。”
严正栩不以为意:“我打扫房间也只收拾床。”
他这么一形容,众人突然就理解了。
“你在看什么?”
商佑顺着池榄的目光望去,发现爱人一直在观察拱门。
哥特式黑色拱门一层叠一层向深处延伸,尽头没有光线,也不知道什么样。
“阿佑。”池榄语气严肃:“你有没有觉得它们有点闪。”
商佑探头细看,中间光线最足的那两扇拱门,黑色石壁似乎真的有点反光。
“还是纯黑色好。”顾然关注点有点不一样:“全黑就看不出是新是旧。”
季延知道崽子表情不简单,他想了想,起身打算去摸摸拱门材质。
这时候齐盛口袋里的画突然滑了出来,没来得及接住掉在座位下。
实在太黑,他低头时完全看不到掉在哪里,用脚摸索了几下没找到,他就放弃了。
“应该是有东西故意拿走的。”齐盛一左一右拉起准备蹲下身找的柏放和齐铭:“不可能这么凑巧掉出来。”
见到这种情况,池榄把季延按回座位:“季叔叔,等下看比赛我们再过去前面。”
还有五分钟就七点了,二楼的观众席几乎快满员,还有几个座位空着,但他们的舍友似乎不怎么着急,倒是一楼吵吵嚷嚷的。
“高阳不是和你们一起走的吗?”425宿舍的舍长胡波质问其他舍友:“你们平时怎么闹都行,这里什么规矩不知道吗?”
“还不快去把人找回来?!”
程峰同样着急:“朱小伟,吃完饭是你先拉他去洗手间,人呢?”
“我,我不知道哇。”朱小伟表示无辜:“我,我上完厕所没见到他以为他早出来了,卢广超你不是看见了吗?”
“我出洗手间的时候遇上你,当时就我一个人,你是见到了的呀。”
卢广超摆手摇头:“我不知道你是和高阳一起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王浩出来劝架,他推着朱小伟往外走:“赶紧的,去的哪个洗手间,快去把他带回来。”
“跑过去啊,别慢吞吞的了。”
朱小伟不太情愿:“你们谁和我一起?我怕着急走错路。”
其实是更怕自己回不来。
其他人也是有顾虑,最后胡波拍板:“卢广超和程峰陪他去,快点,少一人我们同样完蛋,别磨叽了。”
场馆安静了半分钟,胡波和王浩的声音又响起。
带着惊惧和不可思议,听得观众席的人脊背都有些发凉。
胡波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刚训舍友时的威严,带了点颤抖:“高,高阳?你怎么坐在这里?”
“你,你不是还没有过来吗?!”
王浩也有点磕巴:“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他们呢?”
高阳听得茫然:“舍长,浩哥,我不是一直坐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