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虞州城外数百里。
一座人迹罕至的大峡谷。
宫灵身形缓缓落入峡谷中,她找了个十分隐秘的山洞,走了进去,扫视了一圈。
她一拳打在石壁上,如蛛网般的裂纹扩散开来,山体碎裂,顷刻间,落下的碎石和泥土将山洞的洞口掩埋。
做完这些后。
她来到山洞最深处,松开环绕在苏黯腰间的无常锁,将他扔在地上。
苏黯被摔在了一面冰冷的石壁前,脑袋磕了一下,他揉了揉撞疼的额头,刚想站起身。
一只修玲珑剔透的修长裸足,便踩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压了回去。
这只裸足和苏黯贴的很近,苏黯的脸庞几乎能触碰到宫灵脚踝内侧细腻白皙的肌肤,还能闻到上面散发出淡淡幽香,沁人心脾。
苏黯咳嗽了一声,不着痕迹的耸了耸鼻翼,深吸了口气,开口道。
“灵儿,我承认,上次对你隐瞒身份是我的不对。我名苏黯,我爹名苏衍,是你师父的死敌,我娘名裴云锦,是你师父的师妹。”
苏黯长叹了口气。
“但,我并非故意要瞒着你,而是担心你知道我爹和你师父的关系后,会选择疏远我。”
话音落下,踩在苏黯肩膀上的裸足缓缓放了下去。
苏黯得以站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
宫灵也在看着他,两人面对着面,近在咫尺,彼此呼吸可闻。
她歪着头,白发垂落一侧,一双妖异的猩红眼瞳,一眨不眨地打量着苏黯,俏脸上没了平日里那股人机感,而是带着一股隐隐压抑着的暴虐和杀意。
好吧,原来是魔阴犯了,我说憨憨怎么变的那么粗暴。
不过苏黯记得自己给过宫灵阴神草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应该都不会遭受魔阴的困扰。
难道她没用他给的阴神草?
修行阴神法的邪修,身犯魔阴时,最常出现的反应,便是嗜杀、暴虐和控制不住的毁灭欲。
就像现如今,宫灵正处在魔阴状态,她心中在持续涌现出暴虐与杀意。平常这个时候,她会无差别攻击任何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东西,以缓解魔阴。
但现在,站在她眼前的是苏黯。尽管只有过一面之缘,但这个人已经在她心里种下深深的烙印。
宫灵的脑子里,理智正在与魔阴相抗衡,心中不断涌现的暴虐和杀意催促她撕碎眼前之人,但所剩不多的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苏黯将她的挣扎尽收眼底。
前世,宫灵也是这样,一旦魔阴犯了,她脑子里理智便开始会和魔阴打架。
魔阴催促她赶紧去杀人,赶紧去毁灭。
理智告诉她,不能伤害苏黯。
对于修行《阴神法》的邪修来说,没有阴神草,魔阴就必须通过释放杀意来缓解,否则一直憋着,最终只会陷入不可逆的疯狂。
然而,宫灵身为七境修行《阴神法》的邪修,她魔阴的频率很高,但阴神草却不常有,宫灵也不可能每次身犯魔阴,就去通过杀戮来缓解。
于是渐渐的,宫灵找到了另一种缓解魔阴的方法。
这种方法,和宫灵天生的情绪缺陷有关。
在魔阴状态下,宫灵对情绪的感知会比平常敏锐无数倍。
平常她是个不会说话、情绪淡漠、人机感十足的哑巴御姐。
但在魔阴状态下,她更像是个暴躁嗜杀的普通人。这个时候,她天生的情绪缺陷会很大程度上被魔阴所掩盖,趋近于正常。
平常的时候,宫灵的情绪淡漠到什么程度呢?
前世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不管苏黯在干什么,进行到了哪一步,正常状态下的宫灵,脸上始终没有任何情绪,睁着紫眸看着他。
她不会做出反馈,而是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你。
但在魔阴状态下,她表现的与正常女子一样,甚至更加敏感与疯狂。
没有阴神草,也无法行杀戮之道,魔阴状态下宫灵又与正常女子无异,于是,她和苏黯发现了另一种缓解魔阴的方法。
那就是……释放色欲。
前世,经过两人很多次的实践,这种方法确实行之有效。但缺点是,这种方法的效率有点差。
为了能有效的缓解魔阴,宫灵每次往往都十天半个月了,还不肯放过苏黯。
事后两人基本全废了,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既费时间又费腰子。
现在,肯定是不能用这种方法来替宫灵缓解魔阴的。苏黯可不是前世那个体魄强横的七境剑修,来这么一遭真扛不住。
“我给你的阴神草呢?”
苏黯问道。
“……”
宫灵不语,只是眼瞳微微转动,落在了苏黯的脖子处。
好吧,苏黯明白了。
看来跟阴神草比,还是他的血更香一点。
这一世,苏黯的血蕴含阴神草的功效,可以替宫灵缓解魔阴,且他的血对宫灵格外有吸引力。
但缺点是,他血中阳虚花的功效,会让宫灵陷入阳虚,吸完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了。
“来吧。”
苏黯往前伸了伸脖子。
既然憨憨不肯用阴神草,和那种方式比,还是让她吸点血更有性价比。
宫灵伸出双臂,紧紧的搂住苏黯,张开檀口,咬住了他的脖颈。
贝齿嵌入肌肤,猩红的鲜血溢出。
宫灵喉咙微微滚动,苏黯的鲜血不断被进入她的体内,宫灵眼中的猩红也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的理智迅速回归。
突然,宫灵松开了他。
这么快就结束了?
苏黯看着她,宫灵眼中的猩红已经褪去大半,她嘴角还带着点点血迹。
这个时候,理智占领高地,她似乎是不想再用这种方式伤害苏黯。
还没完全好,要不再喝点?
苏黯心道,他伸出手替她将嘴角残存的血迹擦干,指尖划过那柔润的红唇,带走几缕鲜血。
宫灵忽然张开嘴,伸出粉嫩的舌尖,她没有浪费,伴随着一阵温软滑腻的触感,宫灵将苏黯指尖残存的那一点血液也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