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怕死。
他怕的是自己死了,大魏就真的完了。
“不会完的。”卫赢在黑暗中低声说道,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大魏不会完的,我还没亲眼看到楚国被灭,还没看到大魏一统天下的那一天,我不会死的。”
密道的尽头是一口枯井。
卫赢攀着井壁上的石缝,身轻如燕地翻了上去,落在井口外的一片小树林里。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
卫赢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安烈府方向,目光在城中最高的那座楼阁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他替身所在的位置。
从明天开始,那里就会传出打造行尸走肉大军的消息,战书会送到阴阳家圣主的手上。
五万大军会开始在军营中集结,药物会分发下去,一场惊天大戏会在安烈府中上演。
而真正的他,会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一路南下,直奔楚国皇陵。
“阴阳家圣主,你说过,杀一个斩龙人和杀一群斩龙人,对你来说没什么区别。”卫赢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也告诉你,打败五千人和打败五万人,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因为我压根就没想在战场上赢你。”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南方。
夜色吞没了他的身影,只余下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像是一曲无声的战歌。
两天后。
安烈府中,一封来自大魏国师的战书被送到了楚国军营。
战书上的措辞极其狂妄,开篇便是对阴阳家圣主上一战以血脉压制取胜的不屑,言下之意是胜之不武,若是真刀真枪地以大军对决,大魏的行尸走肉大军绝不会败。
正文更是咄咄逼人:七日之后,本座将亲率五万行尸走肉大军,与圣主一决高下。
圣主若是有胆,便应战;若是无胆,大可龟缩不出也不强求。
落款是“大魏国师卫赢”六个字,透着一股子少年人的张狂。
阴阳家圣主看完战书,随手递给了身旁的副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圣主,这是激将法,不能上他的当。”副将看完战书,皱眉说道。
阴阳家圣主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本座当然知道这是激将法,一个小孩子玩的把戏而已。”
“那圣主的意思是,不应战?”
“应,为什么不应的。”
阴阳家圣主站起身来,走到营帐门口,望向安烈府的方向,“五千人他能搞出什么花样来,五万人照样翻不出什么浪。
本座就是要让他一次又一次地输,输到心服口服,输到跪在本座面前求饶。”
“他不是喜欢用斩龙人的血脉吗?本座就让他看看,他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本座面前一文不值。”
“本座这一次,要用同样的方式,把他的五万行尸走肉大军尽数屠灭,一个不留。”
副将还是有些担心:“圣主,卫赢这小子虽然年轻,但毕竟是龙虎山传人,心思颇多,我怕他有什么后手。”
阴阳家圣主回头看了一眼副将,淡淡道:“有后手又如何?
本座等着他的后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垂死挣扎。”
“你派人盯紧安烈府,看看他这几天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