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陈迟早上说的那句话：“这件事恐怕比你想的都要复杂。”
现在看来，陈迟说的没错。
江州这件事牵扯进来的，可能远不止女帝和王顶两个人。
吏部、兵部、甚至后宫，都有可能有人伸了手。
女帝到现在都没说话，分明就是知道他会看穿这一切，特意让他去查呢。
马车在国师府门前停下。
“回来了？”陈迟吐掉草茎，“查到什么了？”
陆夺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不回：“进去说。”
陈迟等他缓过劲来才开口：“看你这德行，查到的东西肯定不怎么样。”
“孔铉。”陆夺说了一个名字。
陈迟的眉毛跳了一下：“吏部那个老滑头？”
“就是他。”陆夺把茶盏放下，“太守的推举名单是他拟的，调令也是他经手的。从头到尾，这根线都攥在他手里。”
陈迟沉默了片刻：“可孔铉这个人，出了名的谁的人都不是。他能在吏部待二十多年不倒，靠的就是跟谁都保持距离。
他会主动掺和江州这件事？”
“这就是我觉得最不对劲的地方。”
陆夺的眼神暗下去，“一个谁也不得罪的老好人，偏偏在最要害的一步上出了力。你说他是被谁指使的？”
陈迟没接话，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陆夺，望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他忽然开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