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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历史 > 你说他缺德?他根本就没有那东西 > 第1238章 前朝的剑斩当朝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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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8章 前朝的剑斩当朝的官?

女帝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李新月做事很小心,她每年都会换一种方式跟下面的人联系。

安主事能查到的,都是过去的痕迹,最新的那批人,他还没摸到门路。

如果贸然让安主事深入去查,很容易打草惊蛇。

到时候李新月一旦换了暗号,我们连旧有的线索都会断掉。

陆夺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女帝的顾虑,也明白了为什么女帝要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办。

安主事是暗线,只能远观不能近触,而他是明面上的国师,有正当理由去查任何衙门、任何人事档案。

他可以堂而皇之地翻箱倒柜,别人只会以为这是国师新官上任三把火。

不会想到是在追查李新月的人。

更重要的是,女帝需要有人替她站在明处,把所有火力都引到国师府的方向。

这样李新月的注意力就会被陆夺吸引过去,藏在暗处的安主事反而更安全。

陆夺终于开口。这件事我来办。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全权处置这件事。

从怎么查、查谁、查到什么程度,到查出来之后怎么处理,都由我来定。

陛下不能中途插手,不能派人盯着我,更不能在朝堂上给我任何明面上的支持。

我既然要做这把刀,就得是一把看起来完全不听陛下使唤的刀。

女帝忽然笑了。

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她站起身,从御案旁边的小柜子里取出一枚令牌,走到陆夺面前递了过去。

这是前朝间留下来的督查令,大周本来用的就是前朝的制度,好东西和好用的我都流了下来。

女帝道,持此令者,可调阅六部一切档案,可提审任何品级的官员,可进入任何衙门的任何库房,无需提前报备。

朕登基之后用过两次,都是用来查要紧的案子。

这是第一次。

陆夺把令牌收进袖中,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枚令牌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一枚通行令,更是女帝对他的全部信任。有了这枚令牌,他在这大周朝堂上就相当于半个皇帝。

他想查谁就查谁,想翻哪年的卷宗就翻哪年的卷宗,任何人都不能拦他,除非那个人不想活了。

还有一件事。陆夺忽然想起什么,吏部那个孔铉,陛下知道他是李新月的人?

知道。

那陛下留着他,也是故意的?

女帝没有否认:孔铉是李新月放在吏部最关键的一颗钉子。

如果朕拔了他,李新月会立刻警觉,然后换一个朕更不知道的人来顶上。

不如让他留在那里,明面上跟朕的人打交道。

朕只要把安主事跟孔铉隔开,孔铉就永远不知道自己身边坐着一个专门盯着他的人。

陆夺在心里把整件事又捋了一遍。

孔铉明面上是吏部的老好人,暗地里替李新月在举荐名单上动手脚。

安主事是女帝埋在吏部的暗桩,一直盯着孔铉却从不声张。

而他陆夺,现在是一个持着太祖督查令、明面上要整顿吏治的国师,身后还站着女帝的整个耳目系统。

这盘棋的面目,忽然就清晰多了。

那我明天就开始。

陆夺恭敬道,先从吏部入手。举荐制的所有卷宗都在吏部存档,我要把这些年每一份举荐记录都翻一遍。

孔铉那边我会有办法让他以为我只是在例行巡查,不会惊动他。

同时我会让吏部尚书那边继续查那份名单上的人,两条线并行。

你打算怎么让孔铉不疑心?

陆夺嘴角微微一勾:吏部尚书今天已经来找过我了,这件事孔铉多半已经知道。

既然他知道吏部尚书跟我接触过,那我就把这件事做得更大一些。

明天我直接去吏部,当众调阅近五年的考核评语和举荐记录,摆出一副新官上任要整顿吏治的架势。

孔铉看到我在查所有人,就不会觉得我是在专门盯着他那条线。

等他放松警惕了,安主事那边就可以顺势而动。

而且,他们做了这些事,知道我会查的,所以他们自然做出了牺牲的准备,只要死掉一些人就行了。

女帝看着陆夺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件她打磨了很久、终于拿起来试锋的兵器。

那就按你说的办。

陆夺转身要走,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没有回头:陛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查到最后,李新月比陛下想象中藏得更深,甚至整个朝廷比我今天看到的还要烂,陛下还打算做这份嫁衣吗?

女帝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沉默了三息才开口:朕能从一开始撑到现在,靠的就是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

朕种下去的每一棵苗,都会长成大树。

只不过有些树长在朕的园子里,有些树长在别人的地里。

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朕还活着,树就永远是朕的树,地也永远是朕的地。

李新月想在朕的地里种树,那朕就连她的树一起收了。

陆夺恭敬离开回了国师府。

回来了?陈迟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你被女帝扣在宫里过夜了。

差一点。陆夺把那枚督查令放在桌上,顺道把和女帝的谈话说了一遍,跟陈迟没什么好隐瞒的。

毕竟做事还指望好兄弟帮自己呢。

陈迟好奇地拿起来翻了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哟,这可是好东西。

前朝太祖督查令,我听说过这东西,见还是头一回见,那位陛下这是打算用前朝的剑斩当朝的官?

明天一早你跟我去吏部。

陈迟把令牌放下,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神色收敛了几分:要动手了?

陆夺走到窗前沉声道:,这大周的棋盘上,该落子的不止女帝一个。

李新月在暗处下了这么多年的棋,我总得替她把棋盘翻过来看看。

陈迟歪着脑袋看了看他:你这话说的,不像是在替女帝办事,倒像是你自己想跟她下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