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叶枫带着蓝倩兮和周芸悦离开了南宫家。
南宫雨站在门口送行。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那缕白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你真的要走了？”她问。
叶枫点头。
南宫雨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叶枫。
“我跟你一起走。”
叶枫皱眉。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
“已经好多了。”南宫雨说，“镇魂石不仅清除了残魂，还修复了我的精神力，我现在感觉比之前强了很多。”
她顿了顿，声音变小。
“而且……我不想再当累赘了。”
叶枫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认真，很坚定。
像当初在禁魔列车上，她说“让我帮你”时的眼神。
叶枫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跟上。”
南宫雨笑了。
那笑容，比昨天的阳光还亮。
车子驶出小城，向北开去。
后排座位上，南宫雨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神有些恍惚。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现实世界的风景。
在禁魔列车之前，她一直在训练、在副本里拼命，从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原来天这么蓝，云这么白，树这么绿。
原来风吹在脸上，是这种感觉。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花香，有青草的气息，有阳光的味道。
活着，真好。
前排，叶枫看着通讯符上的消息，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蓝倩兮问。
叶枫把通讯符递给她。
蓝倩兮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又有两个省沦陷了？”
叶枫点头。
“萧博已经带人到了前线，但局势不乐观。红煞鬼族的攻势比预想的更猛。”
“它们的目的，不只是入侵。”
“它们在找东西。”
蓝倩兮一愣。
“找什么？”
叶枫摇头。
“还不清楚。但萧博说，那个在裂缝附近徘徊的特殊鬼物，这几天一直在向南移动。”
“像是在追踪什么。”
蓝倩兮沉默了。
后排，南宫雨睁开眼睛。
“叶枫，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叶枫回头看她。
南宫雨握紧拳头。
“我现在精神力和鬼力都恢复了不少。虽然战力比不上你们，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叶枫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南宫雨重重点头。
“好。”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
窗外的风景从南方的青翠渐渐变成北方的苍茫。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京都。
进城的路被封锁了，到处是全副武装的选召者。他们穿着惊悚部的制服，脸色严肃，眼神警惕。
看到叶枫的车，有人上前盘查。
“停车！前方戒严——”
话没说完，他看清了车里的人，脸色一变。
“疯……疯夜大人？！”
叶枫点头。
“萧部长在哪？”
那人连忙让开。
“在总部。大人请！”
车子驶入市区。
街道上很安静，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超市和药店还开着，门口排着长队。
战争的阴影，已经笼罩了这座城市。
叶枫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惊悚部总部，大厅里灯火通明。
萧博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正在和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讨论什么。
看到叶枫走进来，他放下指挥棒。
“来了。”
叶枫走过去。
“情况怎么样？”
萧博指着沙盘。
“南大洋裂缝还在扩大，目前已经确认的鬼王有五只，念鬼超过三十只，低阶的数不清。”
“南方三省已经完全沦陷，沿海两省也在告急。”
“我们的人手不够。”
叶枫看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皱眉。
“萧部长，这些鬼物，真的是红煞鬼族？”
萧博点头。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不管对方的目标是什么，这场仗，我们都得打。”
“因为退一步，身后的国土就没了。”
叶枫点头。
“我知道。”
萧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从禁魔列车出来才多久，又要上战场了。”
叶枫也笑了。
“习惯了。”
萧博摇头，转身看向沙盘。
“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目标——南大洋裂缝。”
叶枫站在他身边，看着沙盘上那片红色的标记。
当晚，叶枫没有回家。
夜深了，他站在窗前，看着京都的夜景。
城市很安静，远处的灯光稀稀落落，像散落的星辰。
鬼新娘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叶枫，你这次要去面对二哥了。”
叶枫点头。
“怕吗？”鬼新娘问。
叶枫想了想。
“不怕。”
“叶枫，谢谢你。”
叶枫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夜空。
那片夜空，很黑，很暗。
但他知道，黎明，很快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