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费无极看在眼里,也记在心头。种浩不以为然,种溪见嵬名白云如此,便心中乐个不住。乾顺之举果然比那些上终南山给太上老君敬香的游客要虔诚百倍。嵬名白云虽说也跪拜,但也是学着乾顺,照猫画虎而已。还时不时睁开眼偷偷瞄上一眼种溪,做个鬼脸。种溪更是朝她做个鬼脸,二人眉来眼去,彼此心有灵犀。
张叔夜也心想:“这乾顺,如此虔诚,也难得了。不过我以为,不如行善积德,造福苍生,为国为民,来的酣畅淋漓,脚踏实地。何必在意那么许多繁文缛节,寄托那么许多朝思暮想。”
张明远寻思道:“辽国天祚帝和西夏乾顺皆礼佛,我还听说大理国段和誉也是礼佛。唯独我大宋皇帝尊崇道教,各国皆有国教,帝王将相为何如此,想必都是为了愚弄黎民百姓罢了。”
费无极寻思道:“乾顺礼佛如此虔诚,看来也有佛祖心肠。我可听说西夏立国之初没藏黑云便是尼姑,此人可是李元昊之后,西夏一代风云人物,好比武则天。只是武则天乃帝王,没藏黑云至死也是个太后罢了。而且武则天的本事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过武则天和没藏黑云都做过尼姑,也算有些缘分。”
片刻,燕丹和嵬名思能带领乾顺等人准备登临承天寺塔。拐过亭台楼阁和参天古树,费无极不经意间,突然发觉一个妙趣横生的石像雕塑,只见这东西好生奇怪,一个半身人像合实双手,如礼佛之状,背后却是一对翅膀张开。张明远正要从费无极身旁走过,费无极赶忙拉住他,随着费无极指去的方向,张明远看去,果然也惊讶万分,张明远也看得出神。种浩也被种溪拉住,二人一同靠近张明远、费无极。乾顺和嵬名白云也停了下来陪同观看。
燕丹见状,马上介绍道:“此乃妙音鸟,我大夏独有,世所罕见。诸位宋使想必闻所未闻,此番出使我大夏,便是见多识广,收获颇丰,一睹为快,微幅不浅。”乾顺用手指了指,问道:“诸位以为如何,这妙音鸟可美观?”张叔夜捋了捋胡须,惊叹道:“独具匠心,妙趣横生。”
张明远赞不绝口道:“有西域风情。”种浩道:“哪里是西域风情,分明是西夏风情。”种溪歪着脑袋,近前用手指头轻轻摸了摸,道:“如何又像鸟,又像人,好奇怪。”费无极灵机一动,叫道:“鸟人,鸟人。”此言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见众人喜笑颜开,嵬名白云乘此机会,偷偷靠近种溪,朝他后脑勺轻轻用手指头弹了弹,马上躲到费无极身旁。种溪以为费无极在逗自己开心,没想到嵬名白云捂嘴在笑。有乾顺在场,种溪便不好与嵬名白云追逐打闹,只能摇摇头乐个不住。费无极见状也只好羡慕不已,毕竟萧燕不在身旁,去了西夏大漠里的大湖。费无极举目四望,不觉心也飞向那里去了。
顷刻,燕丹引路,嵬名思能伴随乾顺,张叔夜陪在身旁,张明远、费无极、种浩、种溪、嵬名白云紧随其后,众人拾级而上,登上承天寺塔。越来越高,只听的是台阶咯吱作响,脚影乱动。来到塔顶,乾顺和嵬名白云对舍利塔顶礼膜拜,张明远、费无极、种浩、种溪只是惊叹舍利塔的精雕细琢。一座金碧辉煌,小巧玲珑的镀金宝塔,想必是曾几何时的天竺国来的宝物。
张明远、费无极、种浩、种溪与张叔夜站在塔顶小窗前,不由推开小窗,放眼望去,只见这兴庆府,果然也是富丽堂皇,应有尽有。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湖光倒影,垂柳荡漾;大街小巷,人来人往;酒楼茶肆,人头攒动。好不兴隆,好不热闹。 绿瓦红墙,绿树成荫。波光粼粼,小舟穿梭。不觉远处鸟雀翱翔,眼前耳边风铃动听。
不多时,众人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走下宝塔,来到斋堂,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的张叔夜,盯着茶碗里的东西叹道:“这小小红果,倒也姗姗可爱,不知何物?”燕丹道:“这便是枸杞红果,乃我大夏国宝。苏东坡可是对此,视如珍宝,喜爱有佳。听说当年在黄州山坡,苏学士就亲手种植此物,用于疗养他那早生的华发。”
种溪笑道:“苏东坡在《念奴娇赤壁怀古》里说了,‘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燕丹道:“老衲当年在东京也与苏东坡是故交,故而知道他许多故事。他有一日和我会面,我们相会在汴河边一个茶肆。他购买了我大夏国的枸杞,便对我说‘枸杞此物,最是天下奇珍异宝,大可延年益寿。春食苗,夏食叶,秋食花实而冬食根。’当年觉得他在开玩笑,如今才明白,他所言极是。老衲如今时常食用枸杞,故而神清气爽,无病无灾。”
张明远道:“在下想起来了,在贺兰山下,有人提起过。”费无极马上笑道:“景仁忠说过。”种浩道:“我早听说过此物,只是无缘相见。”种溪道:“京兆府有人卖这个,我听说来自西夏,便想购买,可惜太贵,当时没带许多银子钱。”嵬名白云道:“原来你是个穷鬼,可我听说大宋国富民强,你如何会是穷鬼,岂不匪夷所思?”乾顺听了乐个不住。张叔夜等人面如土色,却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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