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站起身,腰间的方天画戟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之声,那是他征战多年的伙伴,陪着他经历了无数场生死之战,见证了他的辉煌与低谷。他缓步走到厅堂门口,夜风裹挟着一丝凉意吹了进来,拂动他额前的发丝,也吹散了些许厅堂内的沉闷。远处的城墙之上,灯火如星,士卒们的呐喊声、工具的碰撞声,隐约传来,那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屈不挠的韧劲,回荡在穰县的夜空之中,久久不散。
“温侯,夜风寒凉,您还是回厅堂内歇息吧,城防之事有宋宪将军盯着,不会出岔子的。”一名亲兵上前一步,躬身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这名亲兵跟随吕布多年,深知吕布的性子,悍勇无比,却也常常忽略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在战事临近之时,更是日夜操劳,极少歇息。
吕布摆了摆手,目光依旧望向远处的城墙,声音低沉而有力:“无妨,某再站一会儿,看看麾下的将士们,看看这座穰县城。三日之后,曹操大军便会兵临城下,这座城池,便是我们的生死之地,这些将士,便是我们的手足兄弟,某怎能安心歇息?”
亲兵闻言,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站在吕布身后,守护着他的安全。他知道,此刻的吕布,心中所想的,全是守城之战,全是麾下的将士和城中的百姓。这些年来,吕布征战四方,虽有过败绩,虽被人诟病反复无常,但对待麾下将士,却向来不薄,对待百姓,也极少有劫掠之事,这也是为何,即便身处险境,麾下将士依旧忠心耿耿,城中百姓依旧愿意追随他死守穰县的原因。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厅堂后方传来,步伐沉稳,不快不慢,吕布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片刻之后,高顺的身影出现在厅堂门口,他身着铠甲,一身尘土,显然是刚从校场赶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目光锐利,神色严肃。
“温侯。”高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沉稳,没有丝毫多余的客套。高顺是吕布麾下最得力的将领之一,为人正直,治军严明,麾下的陷阵营更是天下闻名,战力强悍,所向披靡。这些年来,高顺始终忠心于吕布,无论吕布身处何种境地,他都始终不离不弃,追随左右,为吕布征战沙场,立下了无数战功。
吕布转过身,点了点头,示意高顺起身:“高顺,校场的训练结束了?士卒们的状态如何?”
高顺站起身,目光直视吕布,缓缓说道:“回温侯,夜间训练刚刚结束,士卒们的状态尚可。末将已经带领他们演练了夜间守城的阵形,模拟了曹操大军夜间攻城的各种场景,士卒们都能熟练配合,各司其职,没有丝毫懈怠。只是,连日来日夜训练,再加上城防加固的劳作,不少士卒都已经疲惫不堪,还有几人受了轻伤,虽不影响战力,但长久下去,恐怕会影响士气和训练效果。”
吕布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泛起一丝愧疚。他知道,麾下的将士们,这些日子以来,确实太过辛苦,白天要加固城防,搬运物资,晚上还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可他也没有办法,曹操大军旦夕即至,时间紧迫,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做好一切准备,否则,一旦曹操大军发起进攻,他们便会陷入被动,甚至可能守不住穰县城池,到时候,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辛苦你了,高顺。”吕布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士卒们确实不易,你传令下去,今晚让参与训练的士卒们多休息一个时辰,明日清晨再继续训练。另外,让军医好好诊治那些受伤的士卒,务必让他们尽快恢复。粮草和饮水方面,你也去和侯成对接一下,务必保证士卒们能够吃饱喝足,只有养足了精神,才能在战场上发挥出最大的战力。”
“末将遵令!”高顺躬身领命,语气坚定,“温侯放心,末将定当安排妥当,绝不耽误明日的训练,也绝不委屈了麾下的士卒们。另外,末将还有一事禀报。”
“讲。”吕布言简意赅,目光落在高顺身上,等待着他的禀报。
高顺缓缓说道:“末将在训练之余,巡查了一下城防的西侧和北侧,发现这两处的城墙,虽然已经在加紧加固,但依旧有几处破损较为严重,尤其是西侧城墙,有一段墙体较为单薄,若是曹操大军集中兵力进攻此处,恐怕难以抵御。另外,护城河的挖掘进度,比预期的要慢一些,尤其是北侧护城河,地势较高,挖掘难度较大,按照目前的进度,恐怕难以在三日之内,挖掘到预期的深度和宽度。”
吕布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西侧和北侧城墙,乃是穰县的薄弱之处,若是这两处出现问题,那么整个穰县的城防,都将陷入危机。曹操用兵狡诈,麾下谋士众多,大将云集,一旦他发现了这两处的薄弱之处,必定会集中兵力,发起猛烈进攻,到时候,他们就算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够守住。
“此事某知道了。”吕布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即刻前往西侧和北侧城墙,协助宋宪,督促士卒们加快加固进度,尤其是西侧那段单薄的墙体,务必加厚加固,多铺设一些巨石和砖块,确保能够抵御曹操大军的猛烈进攻。另外,你让宋宪抽调一部分兵力,支援北侧护城河的挖掘工作,务必在三日之内,完成护城河的挖掘任务,达到预期的深度和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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