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城。”
郑强咬牙,“他本来已经突围出了东门,弟子分身拦截,他打不过,又缩回城里去了。”
殷极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大日城……桑格。”
殷极手中的铁胆停止了转动。
“桑格……在跟老夫打太极。”
他望着窗外那片苍茫的夜色。
“既然大日寺这条线走不通,那就走上面。”
郑强抬头:“师尊的意思是——?”
“师尊认识一位密宗法王。”
殷极看着郑强淡淡道:“西洲密宗,有四大法王——东方法王·嘉措,南方法王·仁钦,西方法王·桑杰,北方法王·丹增。四大法王之上,还有一位‘大宝法王’,统领四大法王,是整个密宗的实际掌控者。”
郑强心头一震:“师尊认识大宝法王?”
“不认识。”
殷极摇头,“但认识西方法王·桑杰。”
他顿了顿,“桑杰法王与我有过一段交情。当年游历西洲时,曾助他化解过一次危机。这个人情,他一直欠着。”
郑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师尊要请西方法王出面?”
“不是请。”
殷极淡淡道,“是还人情。”
他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刻下几行字——
“桑杰法王,别来无恙。老夫有一事相求,还望法王念及旧情,出手相助。”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朝西洲方向掠去。
殷极起身,站在窗前,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流光,目光幽深。
“桑格……你既然不愿意合作,那你能挡住你自己宗门法王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倒要看看,那个李天,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么多人保他。”
——
三日后,北冥宗,殷极的居所。
郑强跪在殿中,将这几日的情况一一道来。
“师尊,那李天这几日一直待在大日城的行来居,没有再出城。桑格方丈也没有再驱逐他,似乎……默许他留在城中。”
殷极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前两天叫你查那个李天,查清楚来历了吗?”
郑强抬头,面色有些难看:“查了……但查不到。”
“查不到?”殷极脸色一沉。
“是。”
郑强咬牙,“他像是凭空出现在东洲的。再往前,就什么都查不到了。东洲那边的人说,他很可能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
“下界?”
殷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神祖强者都知道这个天武大世界许多诸多秘密。
比如这个世界不止一个位面,有许多位面,但是好像从未有人下去过,就算是神祖强者,也找不到降临的通道,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李天这个人的底细,必须查清楚。”殷极缓缓道,“他身上的那对翅膀、那尊宝塔,还有那诡异的灰银色力量,都不是普通飞升者能拥有的。”
“师尊的意思是——他背后有人?”
殷极没有回答,只是转动着手中的铁胆。
“先不管他背后有没有人。”他起身,“桑杰法王那边,已经有消息了。”
郑强精神一振:“桑杰法王答应了?”
殷极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桑杰法王说,他欠师尊的人情,是该还了。”
他转身,看着郑强。
“准备一下,随师尊去西洲。”
“是!”
郑强恭敬弯腰。
——
西洲·密宗总部,位于西洲西北部深处。
地势高峻,空气中却透着温润。
山间林木葱郁,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座巨大的佛寺依山而建,殿宇重重,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寺中梵唱声声,钟鼓齐鸣,整座山峦都笼罩在一片庄严祥和的氛围之中。
这就是密宗的核心——大密宗寺。
四大法王的驻地,大宝法王的修行之所。
山门高大,门楣上刻着“大密宗寺”四字,以梵文和汉字并列书写,笔力雄浑,隐隐有金光流转。
门前站着两个年轻僧人,身着暗红色袈裟,手持金刚杵。
殷极带着郑强,踏上山路,来到山门前。
“来人止步。”
左边那僧人抬手,“大密宗寺,不接待外客。”
殷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烦请通禀桑杰法王,就说故人殷极来访。”
僧人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微微点头。
“请稍候。”
他转身,朝寺内走去。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僧人匆匆返回,双手合十。
“桑杰法王有请,施主请随我来。”
殷极带着郑强,跟随那僧人穿过山门,踏入大密宗寺。
寺中比外面更加宏伟。
青石铺成的道路两侧,每隔数丈便有一座佛塔,塔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佛像和经文,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道路尽头,是一座大殿。
殿门敞开,殿中供奉着一尊巨大的佛像——大日如来,金身巍峨,宝相庄严。
佛像前,一个老僧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身暗红色袈裟,脖颈上挂着一串粗大的佛珠。
神祖境。
桑杰法王·丹增。
殿中檀香袅袅,阳光透过殿门的雕花窗棂洒落,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桑杰睁开眼,目光落在殷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殷极施主,多年不见。”
殷极踏入殿中,在桑杰法王对面的蒲团上坐下,郑强垂手站在殿门外,不敢入内。
“确实多年不见。”
殷极双手合十,微微颔首,“法王风采依旧。”
桑杰法王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目光平和地看着他:“施主信中所说之事,老夫已看过。那个叫李天的年轻人,躲在大日城,而大日城的桑格不肯交人——施主想让老夫出面?”
“正是。”
殷极点头,“桑格方丈是密宗的人,法王一句话,他不敢不从。”
桑杰法王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施主可知,那李天为何躲在大日城?”
“杀了我北冥宗弟子,逃窜至此。”殷极淡淡道。
“只是如此?”
殷极眉头微皱:“法王此话何意?”
桑杰法王看着他,目光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