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做法更是干净利落。她将那柄地级灵剑从鞘中拔出。
剑身在脱离鞘口的瞬间,一层亮光从剑身表面炸开,被压缩到极点的光膜在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猛地释放了出来。
【星闪】!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剑身表面爆开,正对中年修士的面门。
白光扩散的速度极快,覆盖范围精准,将中年修士的视线完全吞没。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已经只剩下持续发亮的白色残影。
“啊!我的眼睛!”中年修士立刻捂住眼睛,身体向后踉跄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人身上才勉强站稳。
他的手指紧紧覆盖在眼睑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前倾,尝试缓解那层还在持续发亮的灼烧感。
人群中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是《星辰剑诀》中的【星闪】!”
一个同样穿着万剑山庄衣着的弟子站在人群前排,目光追随着女帝手中那柄已经恢复静止的剑身。
“她是谁?看着确实不像万剑山庄的弟子啊?”
“而且修为不是很高,看着这么大年纪才这么点修为,估计是从原第二位面那边过来的。”
“难道说万剑山庄在第二位面开了分庄?”
周围的人陆续将目光转向女帝,小声讨论了起来,那些声音持续了一会儿,但没有人敢靠得太近。
过了一会儿,中年修士才勉强睁开眼睛,眼皮还在微微颤动,正在适应光线重新进入瞳孔的过程。
他的目光落在女帝身上,带着一层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的余悸。
“怎么样?”女帝握着剑,语气平稳,“我这剑法还不错吧。”
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剑身上已经凝聚出一团微型星河。
那团星河只有拳头大小,悬浮在剑脊上方,内部的光点正在缓慢旋转。
“是【星陨爆灭】,这招瞬爆!大家快退后!”一位山庄弟子大呼道,声音急促。
人群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开始向后退去,步伐匆忙,有人碰到了身边的人也没有停下来。
原本聚拢的扇形区域在极短的时间内向外扩展了一圈,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可是那颗微型星河在剑身上停留得稳稳的,丝毫没有要爆炸的意思。
它旋转的速度也没有加快,光点也没有向外溢出,只是安静地悬浮在剑脊上方,已经被固定在了一个不需要额外控制的位置上,正在用自身的结构来维持当前的状态。
“【星陨爆灭】学不到精髓才是瞬爆。”女帝说着,手腕轻轻一转,剑身在手中翻了一个剑花,那团微型星河随着剑身的转动而移动了一段距离,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形状和亮度。
然后她手腕一收,星河在她收回剑身的同时缓缓消散,没有留下任何残余痕迹。
消散的过程持续了两三息,光点逐次熄灭。
一时之间,气氛陷入了安静。
这个少女是谁啊?!
“这位姑娘,请问你是......”那个之前站在中央区域演示剑法的年轻人走上前来,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一届散修而已。”女帝收起剑。
“看你的样子不像。我是万剑山庄十剑之一,欧阳歌。”年轻人率先自报家门,“想邀请姑娘来比试一下《星辰剑诀》。”
“万剑山庄十剑,就你也当的上?剑道连登峰造极之境都没摸到。”炎君摸着下巴评价了一句,“看来万剑山庄对于十剑的要求越来越低了啊。”
此刻的令狐黎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一种像是已经麻木的空白,这俩个家伙到底在干嘛?不是平时不惹事,最低调了么?这一进九天神国地界开始改头换面了?!演都不演了是吧!!
欧阳歌眉头一皱,他在十剑确实排在最后一位,但他可以是以剑道剑意化境之境打败剑道登峰造极之境的上一个第十剑的。
“或许是洛天羽教的也不怎么样了。毕竟一个人要管这么大主院也分身乏术。”女帝这边更是语出惊人道。
这句话算是引起了在座所有至圣学院和万剑山庄弟子的公愤!
一个万剑山庄的年轻弟子率先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人都大:“你当你是谁?敢评价洛院长?!”
他的语气带着一层正在成型的怒气,手指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应和:“你最好现在就道歉!不然别想离开这里!”
令狐黎在二人耳边轻声说道:“你们在搞什么飞机啊?我们会被打死么?”
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广场两侧同时传来。脚步声的节奏均匀,落地时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人群在脚步声靠近的过程中逐渐安静下来。
一队穿着深蓝色制式战甲的护卫从广场两侧进入场地中央,领头的人身形中等,腰间挂着一柄制式长剑。
他在场地中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片还没有完全疏散的人群:“九天神国境内,禁止私斗。登基大典在即,任何挑衅、斗殴或扰乱秩序的行为,一经发现,将按照战时条例处理。所有人请立即返回各自住处或店铺,不要再在此处聚集。”
人群中有人还想说什么,但在他目光扫过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令狐黎在护卫队长说完话的那一刻一把抓住炎君的手臂,另一只手抓住了女帝的手腕,直接把他们往后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走了走了,不装逼了。”
他没有等两人回应,已经转身朝人群外围走去。
炎君被他拽着走了几步。
女帝在被拽住手腕时,手中的剑已经收回了鞘中,被令狐黎带着穿过人群边缘的缝隙。
欧阳歌的目光跟随着他们移动,看着那三道身影穿过人群边缘的缝隙,消失在广场侧面的巷口。
这一场小小的闹剧,随着九天神国护卫队的到来而结束。
有了警告,至圣学院弟子自然也不敢再去找女帝的麻烦。
令狐黎带着二人来到另一边大街上才松开手,回头看向二人:“你们前世到底是什么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