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郡王当然不敢当真,赶紧笑着回绝,“皇兄高看臣弟了,您是知道的,臣弟只想寄情于山水之间,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你就是喜欢躲懒,来,喝酒!”
敦亲王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同福晋小声嘀咕,“本以为是个性情中人,本王还打算附和一二,谁知道是个阿谀奉承的胆小鬼,真是无趣。”
“你给我老实一点!”
“是是是……本王忍下就是了。”
宴会结束后皇帝满眼柔情地走向了华妃,“朕公务繁忙,不能日日去看您,身子可好些了。”
华妃身子一僵,不情不愿的被对方牵着往外走。
“还是有些咳嗽,不过已经好多了,太医也说要多出来走动。”
“那就好,你从来都是爱热闹的,这些时日怕是闷坏了吧?”
华妃低头羞涩地笑着,大脑飞速回忆着曹贵人和敬嫔交代的事情。
两人聊着聊着便说起了曾经在王府时相处的场景。
“臣妾记得那时候您非要半夜拉着臣妾去游湖,月亮赏的如何先不说,咱们倒是双双得了风寒。”
皇帝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轻咳一声偏头看向了旁边。
思绪也被华妃的话带着回到了她刚进王府的时候。
年仅十七的年世兰像一束永远绽放的绚烂烟花,横冲直撞的跌进了他的生命中。
她张扬热烈,满心赤诚,那时候恰逢夺嫡的关键时刻。
他与年家一步步筹谋,与世兰的感情也在这时候到达了巅峰。
而自己……
想到自己近来与华妃的相处,皇帝心中感慨万千,握着华妃的手重重拍了几下。
“这有何难,明日正是赏月的好时机,到时候朕安排好了让人去邀你。”
“咱们也好重温当年的美景,这次必然不会再让你生病。”
回忆着曾经甜蜜的过往,华妃心里一片冰凉。
那确实是他们灵魂最契合的时候,可那些美好不是因为她年世兰有多好,而是因为年家对王爷有用。
那个孩子不能活着,则是因为年家太有用!
尽管心里难受,华妃还是一脸惊喜地拉着皇帝撒娇,“真的!皇上,这可是您自己答应的。”
“君无戏言,你安心等着便是。”
华妃笑着目送皇帝离开,眼底一片冰冷。
她多想趁这个机会拉着这个狠心的男人一同替自己的孩子陪葬。
可她不能这样,皇帝一死,宫中又没有成年的皇子。
到时朝中必然大乱,其余王爷若是上位定然容不下哥哥这个先帝重臣。
年家经不起这样的打击,她只能耐着性子等。
“颂芝,去给她们传信吧。”
“是,娘娘。”
颂芝看着华妃失落也跟着心疼,但也无可奈何。
“娘娘,大将军已经请了高僧给小阿哥做法事,您再难过也得当心身体啊。”
华妃抬头让眼泪重新流回眼里,郑重嘱咐道:“让人多送些金箔纸来,我也得尽自己的一份心。”
“是,奴婢回去就让人准备最好的送来。”
端妃原本打算送了礼物,看一看温宜就离开的。
可方才宴会上过于和谐的气氛,让她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这才耐着性子坐了下来,一直忍到最后。
此时远远看着华妃的背影,端妃心底浮现一丝异样,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吉祥,你看到了吗?”
“娘娘?”
吉祥有些不安地扶着端妃,不明白主子想说什么。
“华妃的眼神,整场宴会下来,她甚至没有偷偷看过皇上一眼。”
“仅有的几次对视也十分克制,不仅是皇上,她也在躲避我的目光。”
这样的自言自语看的吉祥心惊不已,娘娘与华妃之间的恩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对方家族势大,本身又受宠,这些年没少折辱她。
“娘娘,华妃如何管咱们什么事呢,您避世多年,她就是再嚣张,也不能直接冲着您来啊。”
“不……没有这么简单。”
端妃摇摇头坐上了轿辇,看似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将华妃的一举一动仔细回忆了个遍。
曹贵人对华妃来说只是个工具,可今日她们的相处总透着一股亲昵。
敬嫔性子随和,可对华妃也是避之不及,今日却接了华妃递给她的点心,还吃了进去。
莞贵人那样的容貌,皇上必然极为宠爱,可看她的样子倒是依旧单纯。
半点没有被后宫生活摧残过的迹象,对华妃半点恶意也无。
这不对劲!
回到住处后,端妃第一次使用了父亲留给她的人手。
这里不比王府,若没有长久的经营,一味的修养是无法得到任何消息的。
这天端妃在窗前坐了许久,捧在手心的书一页都没有动过。
外面的消息一个个传来,让她更加不安的事情出现了。
作为王府中的老人,她从来不相信皇后伪装出来的温柔和善,可现在,她们都变了。
“吉祥,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皇后与华妃这对针锋相对的敌人彻底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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