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的几十名难民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钉在地上的木偶。没人敢挪动半步,也没人敢用手捂住耳朵屏蔽这撕心裂肺的吼声——老冯格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刀子,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他们只能痛苦地低下头,紧闭双眼,身体不住地颤抖,牙关打颤,默默祈祷着那些柴火能早点熄灭,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酷刑。
这样惨烈的场景让培歌瞬间紧握拳头,胸腔中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忍不住迈步向老冯格走去,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而老冯格见状,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再次向身后的修士们示意。修士们立刻抬着绑着阿基里塔斯的木架,一步步走向着火的深坑,木架的边角已经被火焰烤得发黑,显然是要将他也扔进火中,让他遭受与萨茹尔同样的厄运。
亚赫拉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怒,手紧紧攥着腰上的牛角弓,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空气。但她见赫斯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苍白脸色静如停滞,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只能强压下动手的冲动,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老冯格。
培歌扫了眼身后早已濒临爆发边缘的赫斯众人——波潵琉紧握三叉戟;卡玛什眼神锐利,手伸进腰间的挎包上;沙美拉指尖泛着寒光,随时准备发难。他忙收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再次强忍怒火,向老冯格沉声道:“想必您费尽心机带我们来这里,也不只是想让我们观赏这场惨无人道的酷刑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浪费时间!”
老冯格抬手示意修士们将架在火坑边缘的阿基里塔斯挪开,灼热的火苗依旧舔舐着木架边缘,烤得木头“噼啪”作响,冒出阵阵黑烟。他转过身,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阴狠道:“你从托拉姆港来这里,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安置这些无关紧要的难民?”
培歌眉头竖起,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与怒火,摊开双手故作轻松地笑笑道:“您真是明知故问,我此行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安置这些流离失所的撒不莱梅难民而来,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也正如您说,是在践行虔世会的教义。”
老冯格缓缓点头,板着脸是不屑道:“哦,原来如此。那您实在是虔世会的典范,能在这战火纷飞、危机四伏的时刻,还冒险帮助这些满心恐惧、一无所有的人。要知道,您原来可是腐朽烂透的贵族子弟标杆,挥金如土,目中无人,何曾将这些底层民众放在眼里?”
培歌眼珠快速转动思考片刻,继续强压怒火,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道:“对我来说,这样的选择才有意义。毕竟我不像您这般得道高深,能通过一件件小事彰显大爱与大善。而我只能用这些肤浅的作为,来弥补过往的罪孽与肤浅的修为——毕竟我曾经确实腐烂至极,需要用实实在在的行动洗刷身上的污点。”
老冯格指着培歌,仰头哈哈大笑,声音嘶哑如同破锣:“真是难得,撒不莱梅普矣教竟然能有您这样幡然醒悟的修士,果然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培歌笑着摆手,刚想纠正他的身份:“当然,我师从温顿斯特爵士,即便曾经是丑小鸭,如今也想努力蜕变...好吧,或许还是丑小鸭,但我们真的不是普矣...”
“慢着...”老冯格突然洋洋自得地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培歌,“曾经的侍从修士,酋甫、铎伯、腊颂、布锲、温顿斯特——排在布锲之后的才是他!没想到这个卑劣小人居然能成为虔世会主教!简直是...沐猴而冠...毒辣的宵小之徒...”他的情绪瞬间再次失控,面目变得狰狞可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这个心狠手辣又善于伪装的人渣!我现在才知道...他当年为什么要在弗林锡故意放火,想要烧死我和正儿八经的六人团成员!原来是他偷走了教会的金教章...想将虔世会彻底占为己有!他们这些所谓的‘小六人团’,根本就是靠着谋杀主教、背叛教义才顺利上位的刽子手!”
院子里的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地上的灰烬与火星,打在人脸上隐隐作痛。几只黑鸦被老冯格的怒吼惊起,“呱呱”叫着飞向灰蒙蒙的天空,留下一片死寂。看着面目狰狞、唾沫横飞的老冯格,培歌忙收住尴尬的笑脸,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您少算了一个,大修士六人团...您只说了五个。”
“无所谓...我记不得了!”老冯格呆愣片刻,随即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枯瘦的双手死死攥紧,几乎要捏碎空气,“都是些原来的小混混、贱骨头!当年都是抢着给我端屎倒尿的货色...居然...居然也能成为人人敬畏的大修士!都是温顿斯特这个十恶不赦的败类!是他谋杀了我们,毁了虔世会,玷污了神圣的教义!现在的虔世会,不过是艾蒙派提家族的刍狗!你们都是彻彻底底的叛教者,是普矣教的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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