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她才觉得还不如不回来呢。
起码就不用看到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落幽镇。
她站在镇外,望着空无一人,所有建筑都变成了残垣的镇子,根本不敢踏出一步。
“云叔……春哥……”
司墨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食指微微一弯,一个敲击就落在了她脑袋上。
头顶突然传来的疼痛让姬郁回过神来,双手捂住被敲的地方,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你干嘛?”
她都这么难过了,还打她,真是……做个人吧。
司墨居高临下的睥睨了她一眼,那气势简直无敌,若是堕落种在这里的话,可能瞬间就要化作飞灰了。
“你那云叔,还有什么春哥,他们姓什么你不知道啊?”
他都不用去特意了解,一听这名字,加上以前和她聊小时候的事情,就知道这两人身后背靠着什么势力。
“对哦。”
“云叔和春哥是多宝阁的人,那也就是青云商行的人,那些人再怎么样,应该也会给族人备下保命的东西。”
姬郁想起来云叔和春哥的身份,一直悬着的心勉强回落了一点点。
转头又想起镇上的其他人,表情瞬间由晴转阴。
司墨真是被她这么多愁善感给刺激到了,不再废话,拉上人瞬移前往堕落渊外面。
空气中只留下了一句。
“你再这个样子,才是对不起逝去的人。”
姬郁被他一激,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恢复好状态。
“你说的对,逝者已逝,我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报仇!”
堕落渊,堕落种是吧。
她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谁把他们放出来的,到了那时候,必定将其千刀万剐,以慰逝去的人在天之灵。
等她想清楚了,两人也来到了堕落渊外。
她看着那块被幽深迷雾半遮半掩住的巨大漆黑石碑,以及上面的三个血红大字。
好似看到了当初那个不小心坠入堕落渊的她。
那时的她还在为了区区十枚金币不惜冒险来到这禁地之外。
谁能想到六年之后的她会成长到这般程度呢。
不过她也庆幸,还好她来了,不然也不会在濒死之际唤醒了植灵戒。
她宁愿冒险,也不愿意平庸的度过一生。
待和司墨一起走到石碑附近,她看着眼前的堕恶极瘴,有些头疼。
“司墨,我们怎么穿过去?”
她可没忘记,当初为了穿过这层堕恶极瘴,他可是付出了沉睡的代价。
司墨显然也没忘记,不过今非昔比,那时候的他能动用的力量不多,为了保护她,不得不付出一些代价。
现在却不需要了。
“怎么进去?”
他冲仰头看着自己的少女挑了挑眉,轻松说道。
“自然是走进去了。”
姬郁不疑有他,只是暗戳戳的靠近了他一些,要不是怕动作太明显,她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当初的他都不能对付得了堕恶极瘴,现在就可以了吗?
但是她只敢在心里怀疑一下,面上却是一脸‘我相信你’的坚定模样。
司墨被她这副明明害怕,却又故作镇定的模样逗乐了,恶趣味的弯腰下来,俯身在其耳边,阴恻恻的说道。
“待会儿可要听我的话哦,不然的话……”
“我就把你喂这层堕恶极瘴咯。”
姬郁敢怒不敢言,即使知道他是故意吓唬自己,可也只能憋屈的认了。
“我一定会的,我保证。”
她笑嘻嘻的冲着对方弯了弯好看的眼睛,表示她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司墨见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微微一笑,“我们走了!”
话音刚落,姬郁就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揽住了腰,一头扎进了迷雾当中。
好在进来的瞬间,司墨身上就自动浮现了一层亮光,将堕恶极瘴给隔绝在外,保障两人不曾闻到一点点的奇异味道。
姬郁被他抱在怀中,美丽的小脸蛋只能被迫贴在对方的胸口上,她感受着其柔软光滑的衣服,下意识的蹭了蹭。
不合时宜的想:“这人身上穿的衣服究竟是什么料子,怎么会这么滑溜呢?”
可能是被脑子里的想法给带动了,她一蹭再蹭,就像是要把这层衣服给蹭下来似的。
司墨没想到她会做出这般动作,身体有一霎那僵硬了片刻。
可随之传来的则是一股莫名的感觉,心底竟然有些欢喜。
揽着她腰部的手不由紧了紧,另一只手则是悄悄的摸了摸其发顶,看上去温柔又宠爱。
可惜这里没人能看得见。
姬郁也没能察觉到他另外一只手的动作,只是被他突然抱紧的动作吓了一跳。
“怎么了吗?”
司墨咳咳了一声,低沉着嗓音回道:“没什么,我们要到了。”
他这话除了掩盖刚才的事情之外,说的也是真话。
好在姬郁没想那么多,只是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
可再次踏足这片暗灰色的地域时,她想象中的战斗并没有出现,她疑惑的眯了眯眼睛。
司墨悬空站在她身侧,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堕落种都被派出去打你们了,这里剩下的只会是难打的角色。”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心里猜测了一番。
王级的那群都被派出去了,剩下的估计是守家的,以及……当初没现身的那些。
哦,还有可能是从神界下来凑热闹的那些渣滓。
真以为他只是本体的分身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为非作歹了吗?
如果真的这么以为,那他们可就惨了。
姬郁侧过头看到的就是他这副危险又迷人的样子,歪了歪脑袋,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是在想要怎么揍他们吗?”
她理解的他们和司墨所说的他们可不是同一类人。
不过后者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昂了昂下巴。
“没错。”
“可是我们去哪里找他们呢?”
姬郁左顾右盼,发现这里和她六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随处可见的堕落种少了好些。
“喏。”
“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司墨手都懒得抬,只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好好看看不远处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