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钱厚进几乎是嘶吼着扑过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拽住了五大三粗的宗望山胳膊,脸上那副惯常的圆滑笑容早已被惊恐和急迫取代,豆大的汗珠混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
宗望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弄的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手臂猛地一甩,厉声喝道:“钱老三,你特么疯了!拽老子做什么?”
钱厚进被甩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他惊恐的儿子接着,根本顾不上什么狼狈,立刻又反扑了回来,这次他不敢抓胳膊,这是张开双臂拦在宗望山的面前,脸上堆满了哀求与交际混杂的神色,声音压的很低,那是生怕被外头的何顺给听到,却又不得不带着一种夸张的紧迫感。
“宗老哥!我的亲哥哎!您能不能先冷静冷静,怎么说出去就出去啊!你先别急,听我一言,听我一言啊,现在出去,那是万万使不得的啊!”
“怎么使不得?”宗望山眼睛瞪的像铜铃,怒气勃发,眉毛差点都竖了起来,“柳老蔫他们都到了,正是我们五家合兵一处,给李向南那小子施加最大压力的好时候!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计划还怎么进行?钱老三,你特么现在不给我说出个道道来,我把你头割了当夜壶!”
“哎哟喂,宗老哥,您息怒,息怒啊,听我说!”钱厚进拍着大腿,脸上的表情简直像是要哭出来,那是恨不得声泪俱下,“我的宗老哥!您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柳家侯家晏家,他们为什么提前一起来了?为什么不按照原定的计划时间一个一个来?你想过没有?”
站在父亲身后的宗承家默默放下了准备一拳捶向钱厚进的拳头,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他比宗望山这个老爹还要冷静,被钱厚进这么一提醒,也不禁开始思索起其中的道理来。
宗望山眉头一拎,动作稍稍有所缓和,“为什么?”
“这不明摆着吗?!”钱厚进见宗望山被自己稳住,立刻打蛇随棍上,语速飞快的分析起来,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了煽动性,“你想啊,要么是他们察觉到了李向南这边早有防备,兴许是已经让人来瞧过李家这院子也说不定,知道咱们被关进了这厢房!也知道我们俩是分开来的,更知道他们一个一个来,容易被李向南给各个击破!所以肯定改变了策略,报团取暖,一起上来壮声势!”
钱厚进说道这里,瞧宗望山脸上起疑,立刻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李向南这边的水,比咱们想象的还要深!就连宴狐狸那只老狐狸都感到棘手,不得不提前抱团!宗老哥,你是了解宴狐狸的!”
他偷偷观察着宗望山的反应,瞧他眉头此刻锁的更紧,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赶紧趁热打铁:
“还有就是,要么……就是他们背后收到了什么新的指示,或者有了新的变故,不得不调整计划!可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局面已经脱离了咱们最初的预料!”
“咱们原先怎么计划来着?让宗家打头,其他跟进,最后合围!这计划,很可能已经不管用了!所以他们放弃了一个个来!”
他刻意把“咱们”两个字咬的极重,把自己牢牢绑在宗望山的战车之上,显示同进退的姿态,但话里话外却全是在泼冷水动摇军心。
听到这话,宗望山脸色阴晴不定。
钱厚进的话,虽然听着让人憋气,但并非全无道理。
柳家三家忽然齐聚,确实反常。
按照宴老狐狸的计划来看,不出什么大问题,绝对是按照之前的步骤和节奏去走的。
放在以前,这老狐狸都是把自己留在最后才过来!
现在就连宴老狐狸也一起来了,那么证明钱老三说的不错,肯定是临时改变计划了!
至于是因为什么改变的,又要如何进行,现在没有跟他们联系上,还不好说!
但是他宗望山是莽,绝不是傻!
计划确实发生了变化了!
钱厚进见他意动,立刻又加了一把火,声音压的更低,几乎凑到宗望山耳边,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惶恐。
“老宗,你想想,李向南为什么单单把咱们两家请到这西厢房来?还故意留了人伺候?这不摆明了就是想把咱们跟后来的人隔开吗?现在咱们要是贸然出去,迫不及待跟柳家他们一碰头,那不是正好中了李向南的下怀?”
“这狗比我现在是发现了,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心思跟妖怪似的!到时候,他完全可以当众指责咱们几家人私下串联,意图不轨,是来搅乱喜宴的!到时候,众目睽睽,宋辞旧那批人再一拱火,咱们可就真成了众矢之的了,有理也说不清!说不定,李向南等的就是咱们自己跳出去,他好名正言顺的动手清理!”
这番话说的入情入理,将私自跑出去贸然行动的后果描绘的无比严重,尤其成了众矢之的,李向南等的就是咱们出去这几句话,更是狠狠戳中了宗望山内心深处的顾虑。
他今天来,固然是奉命施压,但也绝不想把自己和宗家彻底摆在所有宾客和李家背后那些大佬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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